“既然如此。”绫轻咳了一声,克制住都快要飞出嘴角的微笑,掩饰性地说道,“西格玛。”

    她把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上,仰着头高傲又戏谑的说道,语气像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那就请你帮帮我吧。”

    况且,她也要给费奥多尔添点阻碍才行。

    他们很久没有交谈了,这让绫感到了挫败,她感觉自己做个无用功,空口说了些白话。

    她要报复他!

    西格玛只是神色自若的垂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

    “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他闭上了眼睛,感觉天旋地转。

    他们很快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

    躺在床上时,已经半夜了。

    绫在一系列的胡思乱想之后,很快闭上眼睛,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西格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但他还没有睡下,像一具僵尸。

    他的心还是悬着没有放下。

    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像一个梦一样,让他感觉到不真实。

    快慰包围了他,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张牙舞爪着蚕食他。

    就像编下第一个谎言,总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一样。

    他在感到难以自禁的喜悦的同时,也在心的坑洞里砸下一个大窟窿。

    他感到的是煎熬。

    蚜虫吃青草,锈吃铁,而虚伪在吃他的灵魂。1

    作者有话要说: 1契诃夫《我的一生》

    “蚜虫吃青草,锈吃铁,虚伪吃灵魂。”

    一个随便写的番外,其中一个是女主,另一个是谁不知道,随便看看就好。

    关于费佳,接下来会解决他其他的母题,因为他不是只有罪与罚一个母题,我会挑能用的写,然后还会完善他消灭异能者的后续问题,也就是关于新社会的构想,等我读完卡拉马佐夫兄弟再说,反正不是乌托邦就是了。

    之前我说过文野陀是无神论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按陀氏写,就是那种信神也不信的模糊立场。

    现在越来越觉得朝雾不尊重外国文豪,所以陀氏和朝雾塑造的陀思想有矛盾的地方我会按陀氏写。他的普希金真的让我很无语,想想,如果鲁x被画成那样,文野早该被禁了。

    番外01

    “是的,我认为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高尚的人。”

    “他明明是一个魔鬼!”

    “你是以何种立场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胡作非为,搅乱世界,难道还不算卑劣吗?他发动了战争,牺牲了无辜人的姓名,难道还不算是残忍吗!”

    “你错了,高尚的人活在地狱,卑劣的人死在天堂。”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从前我和你抱有一样的想法,但近日来我才发现这种观点的错误。当人类夸赞一个人高尚,是因为他明白自己永远不能成为他。与之相反,当他们讽刺卑劣时,恰恰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卑劣的,他们在告诫别人的时候,也在告诫自己——你不能误入歧途,自寻死路。”

    “只有苦难才能造就高尚,一个温和舒适的羊群不可能造就英雄,同样的,当我们混杂在俗世里汲汲营营的时候,不要妄想已挑剔的眼光看向任何一个人。无法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就不要说出自以为是的话了!”

    “你在指责我吗?”

    “是啊。”

    “设想一个人落入悬崖,他的命运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亡,二是在坠落途中侥幸保存一命。你认为哪一种更值得呢?”

    “当然是第二种了,不管怎么说,生命总是最重要的。”

    “这是平凡的人的想法。高尚的人只会迎来第一种结局。将生命当做崇高无上的人是自我的,自然也算不上高尚。除此以外,造就高尚还需要另一个条件,那就是悲剧。”

    “悲剧?那算什么东西。”

    “人的心是镜子,只有在上帝面前才自惭形秽。同样,人心也是险恶的,只有死亡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和胆怯,让他们转向崇拜,人类只会赞颂自身没有的事物,空气人人都有,会有谁去赞颂它吗?”

    “……”

    “如果战争发动,势必会带来无辜人的消亡,这样的人也能算是高尚吗?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

    “我认为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高尚的人。我再次重申一遍我的观点。”

    “请你解释一下吧,不然,我只会觉得你也是不可理喻的人。”

    “对于上位者来说,他们需要面临两种博弈,一种是自我与良心的博弈,是小我与他我的博弈,另一种是多数和少数的博弈。”

    “这点我是赞成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