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累。”

    最终,她这么感叹了一下,语气听起来也是敷衍至极。

    看着她,在旁边靠着墙的果戈里看起来都比她看着累很多。经过长时间的运动,他的呼吸略微起伏。毕竟他们可是爬了快八十层楼不休息的啊。

    “莉莲!亲爱的!快让我靠靠!”他夸张地撒娇道,还不忘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绫转移话题,“是这一层吗?费佳告诉你的地方是哪个房间?”

    果戈里伸了个懒腰,他抬起头,目光在这个漆黑的楼道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朝绫指了个方向,“这里。”

    他走在前面,这里的摄像头已经被破坏掉,他于是打开了手电筒,一边找地方,一边和绫闲聊。

    “这栋楼里面有还人在吗?”绫好奇地东看西看。

    毕竟她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在这个时间点进大楼。

    她随口说道,“要是碰上人的话,要杀掉吗?”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一个不该提的话题,毕竟他们之前都没有聊过这些。他们之间的话题一向是轻松的,没有目的的自由性。

    在前面的果戈里已经找到了房间,听到她的话,他转过身,问道:“你喜欢怎么样的?莉莲。”

    非常狡猾的,把问题还给了她。

    绫的表情一顿,她低下头还仔细思考了一阵,才避重就轻地说道:“等遇到的时候再说吧。”

    绫是很想说出肯定的回答的,但她又觉得没意思。

    他们都不是很在乎生命的人。

    对绫来说是不需要,对果戈里来说是不重要。

    漫长的黑夜里,也许是由于紧张感,时间也流逝的很慢。

    他们很顺利地撬开了保险柜,找到了u盘。

    绫兴致缺缺地在一边看着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就着对讲机在确认着什么。

    她很快感觉到厌烦。

    刚开始这件事情给她的刺激感是大于一切的,预想中的情形一个都没发生。她像做了个没有挑战难度的任务,连打杂工的都不算,还白跑几十层楼来中央大厦逛街看夜景。

    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的最顶端。

    彼得堡的建筑物高度实在算不上高。从这栋大厦看过去,周围的夜景都尽收眼底,一串由金色道路合成的脉络线,暖橘色的灯光带着温热的气息问候着这座城市,吹开这座城市一向带有的冷肃。

    不远处,一轮圆月高挂天际,一群飞鸟巡视着飞过天空。

    透过巨大的透明落地窗,整个彼得堡的生命线尽收眼底。绫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亚历山大纪念柱和其身后巨大的凯旋门。

    绫整个人贴着钢化玻璃,她不恐高,所以完全不怕掉下去。

    当她回过神想看看果戈里的时候,她一转身就看到果戈里在她旁边已经停顿了好久。

    “尼古莱。”她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期盼,她指了指玻璃,说道,“你可以吗?”

    果戈里跟随者她的目光看一边看去。

    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象,这是最最普通的彼得堡夜景,橙色灯光构成的线和低矮的建筑,外加几颗洋葱顶教堂,甚至看不到古希腊的立柱式标准建筑。

    “怎么了?”

    他有点迷惑,于是自然而然的发问。

    “跳楼机!一个现成的!完美的跳楼机!”

    绫伸手捂住脸颊,她脸颊通红,两眼放光,脸上的兴奋快溢出来了。

    “woo!”果戈里挑了挑眉,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尼古莱!”绫亲昵地走到他身边,说道,“亲爱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多么完美的跳楼机!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帮帮我!用你的异能力,把我送到玻璃外面,相信我!然后我只需要在楼底下等着你!”

    果戈里看向绫,她一脸潮红,脸上的表情兴奋难以自持。

    他感觉到有点委屈和吃味。

    “可是我们难得可以待在一起……”

    “亲爱的!帮帮我吧。”绫撒娇道,“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聚在一起,不是吗?明天!明天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她祈求的目光看向了果戈里,而他只是低着头装作和费奥多尔通话的样子。

    他明明早就完成工作了。

    她亲眼看到他挂了电话!

    绫明白,自己还没有能打动他。

    正当她思前想后,准备再一次做思想说服工作时。

    背着她坐在办公椅上的果戈里转了个圈,再一次正对了她。绫看不清他的正脸,但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在说话。

    “莉莲。”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明白,问题不在我,而在你。”

    他意犹未尽,又不直说,绫只好猜来猜去。

    “我完全没问题!”绫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