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果戈里回来了。

    绫知道他在送定时炸|弹,这也是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这些炸|药被密封在一个类似推车的金属物里,重量达五百多公斤,蒙上布,里面的一切也就无从发现,伪造成打印机的样式,金属探测器也只能看到表层。

    这个庞然大物,原本用人力运输是极为困难的,但有了果戈里的异能,这些外在的困难统统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伪造成工作人员,在停电后,找了个隐秘的角落,然后就安全无虞地通过停在中间层的电梯作为踏板,顺利地到达了他此行的目的。

    既然和果戈里一起,也就意味着,这次,绫也要亲身上阵。

    趁着黑夜,她臭着脸跟着果戈里到达了原本计划的目的地。

    这地方虽然位于顶层,但并不是作为办公室存在,平时作为封闭场所使用。

    打开门,绫还被满鼻子的灰尘呛了一下。

    房间里空荡荡的,由于是好几间屋子一起打通的,面积很大。原本当做备用仓库使用,只不过现在空空如也,除了一把椅子,一个刚才送上来的“打印机”,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打印机旁边练了一个金属仪器,有点像一个医用听诊器,只不过多了个项圈,项圈上做了五位数的密码锁。

    “尼古莱,你说,如果费佳真的想要我死,告诉你错的密码怎么办?”绫一手把玩这项圈,一边嘀嘀咕咕。

    “那也没有办法——”

    绫顿时瞪他。

    他摊摊手,做了个苦瓜脸。

    “那我也只能跟你一起殉情了。”

    “错。”绫坐到椅子上,淡定地把项圈扣到脖子上,“如果你不跑的话,死的人就是你了。”

    “亲爱的,你好残忍!”

    她看他拿出手铐,于是乖乖伸出双手。

    “毕竟,死亡也是自由。对你来说,也是不错的归宿啦。”

    “我才不要。”他把她绑在椅子上,然后掏出眼罩蒙住了绫的脸,“如果我要死的话,那就只能优先把人质干掉了。”

    绫的视线顿时暗了下来,她的手被反剪在背后,有点不舒服。

    有个人的手捏成拳头状,在她的头顶轻轻砸了一下。

    她顿时龇牙咧嘴,往空气咬了一口,才没好气地说道:“快走吧你。”

    “坏—女—人——”他拖长了声调,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补充道,“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

    绫没回答果戈里。

    她现在视线狭隘,活动受阻,心情不爽,还得浪费生命等索尼娅来。刚开始的兴趣早就被磨光了。

    有人拉开了眼罩,她突然被外界的刺了一下,不过现在她拿果戈里没办法,只能秋后算账。

    她听到某个人的长吁短叹的叹气声,然后世界终于安静。

    与此同时。

    索尼娅那边的情况并不好,她发现自己又被耍了,但这次她们已经有所察觉,做好了准备,所以很快收拾好心情到真正的地点。

    死屋之鼠很会挑地方,这里是相当繁华的市中心。

    她不得不分派人手去清空市民,另一边,带着一小波人去找绫。

    她们确定了大致的方位,但无法确切到一个固定的点,只得大费周章,再次分散警力。

    找到绫的时间,已经是八点钟了。

    因为断电这种情况,她特别关注了这栋大厦。一层层开始搜查,直到顶楼。

    那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体力告罄。半弯着腰打开了锁,然后和蒙着眼睛的绫对上了。

    她的情况并不太好。手脚被牢牢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头歪在一边,好像意识不清。脖子上连着一个金属项圈,然后一直连通至旁边的金属仪器,仪器上,一排刺目的红色数字不紧不慢地变化着。

    她顿时有了不妙的想法,心脏蓦然地揪紧。

    这是她想到过的最坏情况的一种。

    因为上面显示的时间,只有一小时不到。

    她没有打算叫醒绫,先用通讯录通知了其他人,然后才围着金属看了半天。

    几分钟后,一群人涌进了这个小房间,拆弹专家也到了,只不过来的时间有点晚。

    简单用x光机做了仪器检查了以后,一群人围着这个房间叽叽喳喳。

    索尼娅坐在地上,用手慢吞吞地擦着汗,默默听他们扯皮。

    “依我看,打开装置存在一定的风险性,我们应该在保证基本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现在只确定了触压点,但我们没办法切开设备,风险太大了……”

    “线路实在是太复杂了,这群家伙里面一定有个专家,这么看,连火线也难以分辨,更不要说找到电池正负极……”

    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在短时间内破解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其实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还是耐下心,去听听到底有什么解决方案。

    可是二十多分钟了,他们还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她最后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