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涂三的过程中,山里的气氛渐渐诡异。

    “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我不能离开,万一他们派人来我们村寨偷袭,而我又不在,那青云山可就完蛋了。”

    “哦,也对,那么......你坐守村寨,我跟着大怪物车出去打涂三他们,怎么样?“

    张旦旦很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你要是个男的,准能成为希特勒。”

    “希特勒是什么?”

    张旦旦无奈地摇摇头,“多读书,妹子。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

    正说着,村道上,远远的来了一匹马,马上坐着的人,一身青色的布衫。整个人轻瘦俊逸,带着几分豪迈。

    洪儒森?

    他怎么还真的来了?

    这个时候,张旦旦对于找人入股,合作经营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翠翠,看到远处来的人了么?我不想要他了,你去把他撵走吧!”

    “好呀,”翠翠也不问为什么,起身就要去撵人了。

    吓得张旦旦连忙将她拦住。

    “不用不用,他是我请来的客人。我跟你开玩笑呢。”

    说完赶紧下山,赶到村口,亲自迎了上去。

    “没想到洪掌柜真的大驾光临了。”

    “张大人诚心相邀,洪某必到。”

    洪儒森说完,看见村口的路边跪着俩个穿黑衫的男子,嘴里塞着布,双手反绑着,

    旁边还有人看押。

    心生疑惑,“这是......”

    张旦旦笑笑,“洪掌柜莫不是忘了您店内的牌子,上书勿看,勿问,勿打听。”

    洪儒森尴尬的笑笑,“了解了。”

    这个小问题搪塞过去了,可是下一个大问题,却是无论如何也搪塞不过去了。

    洪儒森瞅着村口的那些庞然大物,被那些坦克装甲,深深的震撼,“这些又是何物?“

    “运输车,将来我的票号用来运送贵重物资的。”

    张旦旦随口的胡说着。

    “哦!神器啊!”

    洪儒森见多识广,但还是被眼前的神奇钢铁战争机器所震撼。

    “太厉害了,张大人这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神物,”

    “一个西洋商人从西洋泊来的。”

    正往里面走的时候,又看到一些村民举着扎好的稻草人,一排排的往外走,

    “这些又是何物?外面也没有稻田啊?”

    “这些不是用来吓鸟的,而是用来吓人的。“

    “吓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再往里面走,来到张旦旦的大屋,

    只见这堂屋里,门大敞着,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而在堂屋的正中央摆放着两口红漆大箱,箱子里面堆满了金银,足有1-2万两之多。

    一会儿见一小姑娘领着几个村民,呼呼啦啦的从箱子里取出数百两银子,小姑娘只简单的看了两眼,就让人将银子拿走了。

    一会儿又见一老头领着数个村民,又来找小姑娘领走数百两,

    让一个小姑娘掌管如此多之金银,且众人似乎都是将箱内之财物视如草芥。

    “这......”

    洪儒森啧啧称奇的看着这青云村寨里的一些谜之操作。

    这青云村寨真的是个神奇之所在,从村口进来之后的一幕幕令人瞠目结舌。

    洪儒森其实今天之所以能来,就是冲着张旦旦的这一份神奇而来的,他想要一探究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何魔力。

    张旦旦看到洪儒森吃惊的样子,轻巧的说道,“小村小庙的,行事随便,洪掌柜莫要见怪啊。”

    洪儒森:“哪里,哪里,张大人行事果敢,务实,不拘小节,洪某真是受教了。”

    “只是这样的操作,似乎不太适合票号经营之严谨的需要。”张旦旦忧心忡忡的说道。“士兵?”

    两名士兵进屋敬礼。

    “等待您的指令,长官。”

    “将这钱箱子搬到里屋去收好。”

    “是,长官。”

    这些士兵的军队礼仪,洪儒森完全没有见过,只是觉得比平时自己所见的跪拜礼,更加的有气势,更加的威严,是士兵对张大人的喊声震天,又把那洪儒森惊在那里。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少年磕磕绊绊的闯了进来,

    “当家的,大事不好了,黑鹰山的涂三,来了,来了。”

    洪儒森猛地站起来,“黑鹰山?涂三么?他也来了?”

    张旦旦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慌什么?下去吧,”

    转身面对洪儒森,“我本打算跟涂三谈合作,怎料他一定要与我兵戎相见,我也是很无奈啊。”

    张旦旦试探性的观察洪儒森的反应,见他在大战面前也是有了一些慌乱,全然没有了在他客栈时从容不迫的样子,安慰道,

    “洪掌柜莫慌,稍坐一下,待我出去收拾了涂三那厮,去去就回。回来了,你我二人再继续商讨这合作事宜。这个涂三小贼也是真够烦的。”

    “不妨事,不妨事。有什么纷争,大家坐下来慢慢商量便是。”

    洪儒森心说,你张旦旦这么野心勃勃的发展,那涂三能容的了你才算是奇怪呢。

    张旦旦出了屋,远远的看到官道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人,

    心说这黑鹰山还真是家大业大。

    村寨外的黑鹰山匪众,为首的涂三骑在马上,一副枭雄的姿态,东张西望,他叫停了队伍,观察形势,也是在寻找那黑鹰老四。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亘古未见的奇怪阵势,青云山上的村民们有些见怪不怪的慌乱,奔走相告。

    村口摆放着一排排的稻草人立在那里,什么鬼?用来吓人么?

    再往里面看,很多个奇形怪状的巨型铁盒子,停放在路边上,每一个铁盒子的前面还翘着一根大铁棒,那些大铁棒都直指着他,这又是什么鬼?是在是看不明白。

    诡异,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大当家的,为何要我们停下来,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杀进去,保管让这村子鸡犬不留。”身边的老二大声寻问。

    “不要妄动,老四没出来之前,不可妄动,我怎么总觉得这村子有点怪异呢?”涂三狐疑的看着青云村寨里的种种细节。

    正在思量之间,从哪些稻草人的缝隙中间,走出一个少年,

    短发,方脸,棱角分明,虽衣着朴素简陋,却是气度不凡。

    那少年还未开口,先是一鞠,

    “惊闻黑鹰山的涂三老大来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涂三审视着张旦旦,他不能相信这么大的一个青云山寨现在掌握在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

    过了许久,才悠悠的问道“你就是张旦旦?”

    “没错,我就是张旦旦。”

    张旦旦轻声回答着。

    “那江德福呢?”

    “卷了钱跑了。”

    “跑了?”

    涂三用手轻抚马鬃,这匹战马已经跟随涂三很多年了,与涂三都很了解彼此的秉性。

    “那你知不知道这青云山是属于谁的地盘。”

    张旦旦回身指了一下村子里的村民,

    “青云山属于这些自古以来就在这里繁衍生息的村民。”

    “大当家的,不用跟这厮废话,让我上去一刀砍了他?”身边的老二骑在自己的马上,蠢蠢欲动。

    涂三伸手拦下。

    “张旦旦,我们家老四呢?”

    “谁是你们家老四?”张旦旦明知故问。

    那涂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散发着狡黠的光芒,“张旦旦,我怎么觉得你不怕我呢?”

    “呵呵,涂老大,前不久也有个人这么对我说话,后来......”

    “后来怎的?”

    “后来他自己自杀了。”

    “他娘的,老大,这小子对你大不敬,让俺上去杀了他。用他的血给咱们黑鹰山祭旗。”

    黑鹰山一名无知无畏的小厮,策马扬刀,朝着张旦旦冲了出去。

    自从黑鹰山有了江湖地位之后,外人都惧怕黑鹰帮,所以,没多少人敢于跟黑鹰帮的人硬刚,平日里难得有这样的一显身手的表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当着涂三的面,当着这么多帮众的面,杀了张旦旦,扬名立万,成就在此一举了。

    那小厮越想越兴奋,手中的刀在头顶挥舞,双脚镫用力的夹了马肚,那马像受了惊的怪兽,向前冲去。

    “杀了张旦旦,晚上在这喝大酒!”这家伙,在颠簸的马上仍不老实。

    太嚣张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呯!

    枪响了,清脆的枪声在山间回荡。

    小厮应声落马,受了惊的马儿,一下子得到解脱,撒开四个蹄子,四处乱窜。

    张旦旦巍然不动,

    是身后某处的士兵开了枪。

    黑鹰山寨的众山贼议论纷纷,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幻想着晚上在青云山肆虐的众山贼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那小厮落马时血浆飞溅的场景深深的印在了每一个山贼的脑子里。

    涂三也有点懵,这枪声只响了一下,他也没看清这枪声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但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前几天的那个晚上,

    同样是这种神秘的枪声,打死打伤了他的十几个弟兄,

    当时的情况是夜太黑,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什么,只记得那个屁颠屁颠的三蹦子小车,还有那个朝他竖起的中指,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个竖起的中指是什么意思。

    那晚之后,他遣出众多的帮徒,四处打探消息,遍寻不到那晚抢匪的任何消息。

    他涂三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心里憋屈啊,真的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旦旦的手,离得太远,看不太清。

    那天夜里,短时间内,连抢了他两次的那个人,难道是他?张旦旦?

    涂三很仔细的在对面的青云山上扫视,田间地头,房屋棚舍,始终不能确定枪声是从那里发出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派出一个人去前面试一下,勾引对方再出枪。

    “还有谁愿意出战的?”

    这次没有人再嚣张了。身后的山贼们没有一个敢于再发声。

    涂三有些尴尬,平时那些勇猛非常的手下,此时竟然一个个的都蔫吧了。

    还是直接问吧,

    “张旦旦,我们黑鹰山寨前些日子被人偷了,这事儿你可知道?”

    张旦旦冷冷一笑,

    涂三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我张旦旦怎么会认呢,

    “哈哈哈,涂三,你们那黑鹰山寨本就是个贼窝,被人偷了,内部盗贼也有可能,有什么好奇怪的。此事再正常不过了!”

    涂三知道这小子在耍无赖,不认账,可是自己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再看对面的山寨里,出现了许多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些怪家伙,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这伙山贼。

    先头部队黑鹰老四他们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张旦旦对待自己的态度如此的不屑,青云山显然是做好了应对他们的充分准备。

    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这可有点难办啊!

    张旦旦看出涂三神情犹豫,知道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发飙。

    这仗到底打不打?

    能不能给句痛快话。

    真是瞎耽误功夫,作为一寨之主,做事情如此磨叽,太不像样。

    看来需要给他些许的激励。

    “来人,把那两个孽畜给我押出来!”

    张旦旦高喊。

    稻草人中间,几名士兵押着那两个黑鹰山寨的俘虏走出。

    这两名俘虏自从那次夜袭被捉之后就一直关押在青云山,张旦旦给他们好吃好喝好招待,竟然养的胖了些。

    今日突然的被押出,跪在村口,两人还不知所为何事。心中忐忑不安。

    又是蒙眼,又是捂嘴的,

    该不会是要被杀头吧?按理说这些村民没有那么凶残啊?

    此时,突然有人将他们拖出来,此二人以为大限到了。

    腿软如泥的跪在两军阵前。

    “呜呜呜呜,”

    张旦旦走上前,在他们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替他们松了绑。

    两人迟疑了一下,突然的向着黑鹰帮的阵营狂奔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大喊,

    “多谢青云山不杀之恩!”

    “多谢青云山不杀之恩!”

    两人跑回到图三的身边,跪倒在地,

    “老大,我们回来了。”

    涂三气的一捂脸。

    “你们还有脸回来?”

    身边的老二跳下马,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大哥,要不要把这俩货宰了?”

    “不要啊大哥,”两人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

    “张旦旦就只抓了你们两个?”

    “是!”

    “有没有见到老四。”

    “四哥?没有见到。”

    “这张旦旦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知道,他们村里人都说他是天神下凡.....”

    “天神?”涂三笑了,他明白了,张旦旦放他们两人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涂三传递消息的。好让他知难而退。

    “天神尼玛,”老二上去又是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