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没有衣服,血肉模糊了,甚至断了一只腿,分不清究竟是谁。一旁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永安还是认出了这一件衣服,就是那日长宁穿的那一件。文英杰从怀中拿出那一节衣服,与地上这一件衣服做了对比,的确是一件衣服。文英杰问道:

    “请问,你们找到这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旁边有一位女子?”

    村民不做声,都看着那个渔民,那渔民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当时发现这具尸体时,并未发现有其他东西……”

    文英杰点点头,也许,长宁和苏柔落水之后,便被大水分开了。

    “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谁家有棺材,我出十两银子,买了。”

    一人道:

    “大人,我家有一副”

    文英杰点点头,还是问那渔民道:

    “你家有吗?”

    渔民点点头,道:

    “回大人的话,没有。”

    文英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从中拿出十两银子,买了那人的棺材,村民将棺材搬来后,把长宁的尸首和衣服装到棺材里,封盖,众人合力,将棺材搬到村口,卖棺材那人还送给文英杰三人一辆木车,用来拉棺材,永安将木车绑在三匹马上,再将棺材搬到木车上绑好,文英杰将钱袋剩下的钱拿给那个渔民,道:

    “这钱,是王府赏你的,拿好了。”

    渔民一开始不敢接,直到文英杰将钱放在他手里,转身离去,渔民才行礼道:

    “谢过大人。”

    ……

    文英杰永安回帝京,又是两月过去了,当永安三人到达王府门前时,王府上上下下都惊动了,李平天和周琳行至府门口,棺材之中已经隐约有些臭味溢出来,看着棺材,二人难以置信,玑璇更是哭着冲出府门,身后小芹追都追不上,抱着棺材,顾不得那臭味,唤道:

    “相公……相公……你怎能丢下玑璇……”

    哭的撕心裂肺,扶桑抹着眼泪,走过去扶起玑璇,道:

    “二嫂,你别这样,二哥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

    玑璇挣脱扶桑的手,依旧抱着棺材,小芹也是道:

    “公主,公主,你别这样,你在这样,奴婢也要哭了……”

    周琳也是哭着,李平天抱着周琳,见玑璇如此,叹了口气,对一旁李长孝道:

    “长孝,你让人将宁儿的棺木抬进府里来,办丧事吧,家丑不可外扬,将你弟妹扶回去歇息……”

    李长孝应是,派人将长宁的棺木抬进府里。

    不久,在王府侍从的行动下,整个王府都挂满了白花,正厅之中,一副棺材两根白烛三根香,中间贴了一个大大的奠字。

    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穿上了丧服,玑璇跪坐在棺材旁,不吃不喝,一直陪着长宁,苏南第一时间知道找到长宁尸首的消息,整个人都塌了,长宁死了,意味着自己害死了长宁,长宁死了,更是意味着苏柔也是死了……若是长宁的尸首一直未找到,那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苏南相信,长宁不死,以长宁的脾性,是一定会找到苏柔的。苏御寒扶起苏南,苏南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对着苏御寒道:

    “御寒,长宁的死,为父脱不了责任,走,去王府祭奠长宁。”

    苏御寒点点头,和苏南去了王府,与此同时,帝京某处……

    “主子,刚得到的消息,安平候死了,尸首已经被运了回来……”

    坐首座的那人点点头,对着下面跪着的人道:

    “甚好甚好。重重有赏,退下吧。”

    “是”

    ……柴公公赶到东宫,对于柴公公的突然到来,林阳陵有些诧异。

    “柴公公来东宫,是为何事?”

    柴公公行礼,对着林阳陵道:

    “太子殿下,皇上,说要见你一面……”

    林阳陵心里有些惊慌,未显露出来,问道:

    “柴公公,父皇为何突然要见本宫?”

    柴公公低着头,看不到眼睛,只道:

    “奴才也不知道,殿下见了皇上就知道了。”

    林阳陵点点头,

    “柴公公带请吧……”

    说罢跟着柴公公去见林定一。

    行至林定一寝宫,柴公公在林定一耳旁道:

    “陛下,太子来了。”

    “让他进来,你们出去。”

    “是”

    柴公公对着侍女挥了挥手,侍女跟着柴公公出了寝宫,至寝宫门口,柴公公对林阳陵道:

    “太子殿下,皇上传你进去。”

    林阳陵点点头,走了进去,柴公公关上寝宫的门,候在门口。

    “儿臣见过父皇”

    林定一睁开眼睛,并未答话,只看着林阳陵,林定一不说话,林阳陵也只敢跪着,良久,林定一道:

    “起来吧。”

    “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