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只见舒如绰正头顶第一排的卷宗,不知是受了外地还是什么缘故,眼瞧着就要掉下来。

    第一排可是足足有两个舒如绰那么高!

    而舒如绰又是蹲着的!

    这要是被砸下来,脑袋至少也要受到不小的震荡。

    电光火石之间,谢迟轻身闪来,稳稳地接住了险些砸到舒如绰脑袋上了那三册卷宗。

    因为谢迟那时距离舒如绰还有些距离,所以接住卷宗用了些时间,此刻是半俯身,双手环握书卷,恰好架在舒如绰头顶。

    舒如绰闻言下意识抬眸,却直直地对上了谢迟的那一双眼。

    墨黑的瞳孔似乎涌过淡淡紧张,又似乎什么情绪都看不到。

    距离近的,舒如绰都能感觉到谢迟的呼吸。

    咚,咚,咚——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舒如绰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欸?不对,这心跳声怎么那么强健有力?

    眨了眨眼睛,舒如绰顿时了悟。

    这……这怕不是她紧张的心跳吧!

    察觉到舒如绰的神色,谢迟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他起身,将那三卷卷宗恢复到原来的地方。

    他,他刚才在愣神什么,这还是个孩子!

    一定是方才太过于害怕这丫头被砸到,那他也逃不了干系,所以心跳才那么快。

    自欺欺人地为自己做好了心里架设,谢迟这才睨了舒如绰一眼:

    “既然是要来办事的,你就靠谱一些。”

    舒如绰原本就因方才那一下而心悸,一听谢迟这话,顿时恼了。

    第71章 无形中骂了自己

    “好歹叫你一声叔,干嘛一脸不耐烦。”舒如绰蹲在地上反驳了一句,却发现这样蹲着需要仰头瞪谢迟,减弱了气势。

    扶着书架就要站起来,却因为蹲时间太久蹲的有些腿麻,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去。

    谢迟眼疾手快,立刻伸过手扶了舒如绰一把。

    “我没有不耐烦,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若是一般人这样说,他定然懒得理会,不过此刻,还是解释了一句。

    一听这话,舒如绰立刻委屈巴巴,一副你要是不妥协我就哭给你看的神情:

    “对啊,像这样好好说话不好吗?难道是我想卷宗砸我自己吗?你就不能哄哄我?”

    谢迟:“……”

    眼瞧着舒如绰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谢迟心想,自己怕是要被这丫头吃的死死了。

    顿了一顿,谢迟放缓了声音道:“好了,记得小心一些,不要有下一次。”

    因为我不确定,下一次我是不是在你身边。

    这还差不多。

    听见这话,舒如绰弯了弯眉眼,像是一个成功讨到了糖吃的孩子。

    谢迟心底软软的,掠过一抹柔情。

    这丫头,果然还是个未出阁的孩子,挺好哄。

    经过了这一出,舒如绰和谢迟的关系好像无形之中又亲近了不少,所以她便理所当然地让谢迟帮她寻。

    “要找哪户人家的卷宗?”

    想了想暗一告诉自己的人家,舒如绰报了出来。

    谢迟迅速地翻找,不多时,就找到舒如绰要的那一卷。

    惊讶地看着已经被找到的卷宗,舒如绰惊讶地问道:“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是怎么那么容易找到的?”

    谢迟淡淡睨了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蠢?”

    舒如绰:“……”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浑然不知,这句话将在未来,无形的骂到了自己。

    认认真真地将这卷轴仔细看完,舒如绰开始低声背诵。

    看舒如绰如此用心,谢迟问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到底是要查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知道谢迟这种有钱人,情报网必然比自己发达,查起事情来必然事半功倍,舒如绰还是果断的……没有告诉他。

    毕竟母亲是辽朝人,谢迟身为大昭人,在这一点上,哪怕是盟友,她也不会被冲昏了头脑。

    看到最后,舒如绰神色有些凝重。

    她抬眸低声问道:“迟叔,对于朝政,你懂不懂?”

    “算懂也不算懂,我更懂经商。”

    “是了。”舒如绰低低一笑:“定国侯府的嫡长子,怎么可能不懂朝政?”

    闻言,谢迟眯了眼眸。

    “你查过我了?”

    “嗯。”舒如绰没有否认,而是大方地点了点头,随即抬眸揶揄一笑:

    “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查过我。礼尚往来,不算过分吧?”

    谢迟没回她,他关心的不是舒如绰查不查她,而是担心她有没有查出……

    不过,看她这淡然地反应,八成是因为情报网太弱,所以没能查出……

    也罢,连蔚行止的情报网都查不出的东西,一个远在辽朝的小郡主,怎么可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