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屁颠屁颠的,挤开周离就往前蹿。

    那是一个用来洗脸也毫不憋屈的碗,换了平常人可能都不一定端得起。

    等槐序端着海碗走出来,周离连忙往旁边让开,倚靠着墙,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忽的又察觉到楠哥的目光,周离扭头和她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心领神会。

    随即楠哥又瞪了他一眼:“还不来端!”

    周离这才往里走。

    一分钟后。

    “咋样?”

    “比平常煮的稍微硬一点。”

    “哟!”楠哥稍微高看了周离一眼,“这你都尝得出来?可以的可以的。”

    “我喜欢吃硬的。”

    “平常卖的面都煮得很折中。”

    “嗯。”

    一只体魄格外强壮的大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它看看周离又看看槐序,走了过来。它倒是不像团子那样会跳上桌,只在桌脚边就地一坐,坐得端正,看着桌上的人。

    楠哥把卤蛋的蛋黄扔给了它,并随口问周离:“你家团子呢?”

    “在家呢,她怕冷。”

    “你家里人喜欢猫吗?”

    “喜欢,姜姨和小双都很喜欢,特别是小双,喜欢得很。”周离说着顿了下,“我才回来半天他就被团子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那你爸呢?”

    “他假装不喜欢,但我昨天晚上出去上厕所,他在看电视,团子就缩在他怀里。”

    “那妖精倒是有几把刷子。”楠哥点头。

    “嗯。”

    那可不是几把那么简单。

    吃完面,将锅碗收拾干净晾好,出门又把门锁好,看见门上的歇业启事被风吹掉了一角,楠哥又将那一角按回去,按平整,随即主动帮周离提了更重的牛奶。

    “哟还带了两瓶酒。”

    “姜姨说要带的。”

    “哦!!”

    楠哥咧嘴笑了,她想起去年自己生日时周离提来的烟酒,她都笑死了。明明也没过多久,可回想时却有一种那已经是很久前的感觉了。

    这时周离又冒出一句:“姜姨估计以为我是去你家过年的。”

    楠哥仰头哈哈笑,笑得好憨。

    院子也有条过道,特别窄,让周离来开估计都开不出去,而楠哥的技术却像是天生的。出去后穿过有些拥挤的城区,过了河速度就提起来了。

    她嘿嘿笑着,上了高速。

    周离没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到达小坪镇,再往前面一点点就是鸣啾山了。

    楠哥继续往前开着,却忽然冒出一句:“这些人是不是闲得没事做哦?”

    “怎么了?”周离问。

    “没什么。”

    “哦。”

    周离往旁边一看。

    少说十几人沿着路边慢悠悠走着,领头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包鸡精,楠哥妈妈赫然在列。周离猜这十几个人应该是出来买鸡精的。

    发动机一阵闷响,楠哥迅速将这群人超过,只有一个小伙子扭头时发现了他们。

    “那不是四姑家的表姐吗?”小伙子惊呼,“车上怎么还坐着个男的!”

    “好像是这个车。”楠哥妈妈说。

    “肯定是,都没上牌。”

    周离默默将话转述给了楠哥。

    楠哥只随意的摆着手:“不要紧张,到时候我就给他们说我拉了一单顺风车,补贴油钱。”

    周离想了想:“看来不光你们李氏家族人丁兴旺,你外婆家也枝繁叶茂啊。”

    “怕了吗?”

    “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