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它是公鸡蛋还是……”楠哥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冷不丁又中了这人的弱智术……简直欺人太甚!

    “嘭!”

    美好的清晨从挨打开始。

    吃完早餐,楠哥和郑芷蓝要洗头,遗憾的是郑芷蓝家有热水器,不用烧水。

    周离便坐在院子里,看远处山谷中云海翻腾,用一个木头做的小盘子与几条狗玩着寻回游戏,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与说话声。

    “你平常剪头发是怎么剪的?”

    “都是自己剪的。”

    “自己剪?那你也厉害!我也自己剪过头发,但只剪过刘海。”

    “我都是乱剪的。”小郑姑娘经不住夸。

    “我头发都有点长了,刘海有时候刺眼睛,我本来打算过年去剪的,结果闹了个疫情,理发店都不开门了。”楠哥抱怨着。

    “我帮你剪。”

    “真的?”

    “但是我剪得不好,你别介意。”

    “没事没事……”

    “……”

    周离不由摸了摸自己头上,上次理发好像也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不是他爱留长发,实在是他有这个习惯——每次去剪头发都要经过一番内心挣扎。

    也有些长了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倒贴钱是什么操作

    郑芷蓝将家中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太师椅搬了出来,搁在院子前边。

    在她小时候这可是她们家第二上档次的家具了,第一是现在还在用的组合电视柜,那是她爸爸妈妈结婚时置办的,红漆的,当时雇了好几个人才从山下抬上来。那个年代的东西似乎都以结实耐用为指标,到现在电视已经坏掉了,她爸爸妈妈也都不在了,这电视柜倒是还在。

    郑芷蓝让楠哥在太师椅上坐下,又在她身上围了一条布,便拿出了剪子。

    “你要剪多短?”

    “到这就行。”

    “好。”

    普通家用剪刀剪出来是齐的,不适合剪头发,但并非剪不出细碎的效果——需要多花不少心思和精力,还需要更多的技巧,这难不倒心灵手巧的小姑娘。

    周离便坐在楠哥身旁,探着头默默的看着。

    有个说法,正月剪头发会克死舅舅。

    这个说法并没有多长的历史,据说是从清军入关后才有的。它和民族、家国情怀有关。最开始的版本是正月不剪头发‘思旧’,是汉人们对清朝统治者剃发令的抵触,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正月剃发死舅舅,周离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他准备抽空问问红染。

    不过这个说法也有一定的地域局限,在益州好像就很少听见这个说法,至少周离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他是后来在网上听说的,当事人是沉香和二郎神。

    反正雁城所有理发店正月都是开业的,而且生意不错,还涨价来着。

    楠哥显然是不在意的。

    郑芷蓝细心为她将头发剪短,又将发梢修好,然后开始剪刘海……时不时会将镜子拿到她面前让她看,她们俩一边剪一边商量,感觉是在合作完成这件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

    这个过程比去理发店要长得多,但郑芷蓝不嫌累,楠哥也不嫌枯燥,两人都乐在其中。

    就是边上的周离也看得津津有味。

    约两个小时后,楠哥才从太师椅上下来,站在那任由郑芷蓝为她拍掉衣服上的头发渣子,同时扭头看向周离。

    “对了你不是也想剪吗?来来来,我和小郑给你剪!”

    “好吗?”周离问。

    “我没有剪过男生的头发。”郑芷蓝迟疑道。

    “没事,我会!”楠哥拍着胸脯保证,“你负责操作,我来指挥和提建议,你看看他现在的发型,等下照着这个原样剪短就行了!”

    “好吧……”

    “你是真的有把握的吧?”周离看向楠哥,“不是只是觉得好玩吧?”

    “你可以永远信任楠哥!”

    “嗯!”

    于是周离也去洗了头,并坐上太师椅。

    小郑姑娘小心翼翼的帮他围上布,在此过程中手指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他的脖颈,每次她都会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我要开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