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和她分开也已十几年了。

    想来当初那段爱情确实刻骨铭心,才能给两人这么大的改变,于是到了现在,老周依然会假装不经意的提点周离两句。

    然而他太怂了。

    即使这么隐晦的提点都不敢挑姜姨在的时候说,或者说,即使姜姨不在他都不敢提点得稍微明显点,周离甚至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的领悟能力。

    一个多小时后,电话才挂断。

    团子终于在周离大腿上打了个滚,伸长手试探性的勾了勾周离的手,问道:“周离你在和谁说话?团子大人躺得脚都麻了。”

    “我妈妈……我才脚麻了。”

    “你妈妈。”

    “嗯。”

    “团子大人想出去玩。”

    “去哪玩?”

    “去外边玩。”

    “……”周离懂了,“疫情期间你不怕别人家里有病毒吗?”

    “你给你妈妈说这里没有病毒了。”

    “……再说吧!”

    周离瞄了眼窗外边,红霞已经褪色,光线变得很暗了,城市间亮起了一盏盏灯火。手机因为打电话变得有些烫。

    他又打开微信,顿时眼前一亮。

    红染:【红包】

    红染:你19了吧?

    你领取了好友红染的红包。

    周离:对的

    周离:今天很忙啊姐姐

    红染:是吧,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想要撂担子不干了

    周离下意识勾起了笑容。

    平常红染是个一举一动都有着古典的高贵与优雅气质的人,有时候会有一点点慵懒,这让她显得更加迷人。但她抱怨工作的时候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又有些心疼。

    周离:以前都是殿下做吗?

    红染:不

    红染:殿下也不管,让我们管

    周离:那不是一样的吗?

    红染:不一样,殿下可以让我们管,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管,他们可不一定听我的

    周离:真心累啊

    红染:是呀,太累了

    红染:你什么时候回春明?我看有没有时间,让你来给姐姐按摩

    周离:可能要等疫情彻底过去了

    红染:彻底,那可久了

    周离:我还留着一扇蛋糕,哈密瓜和榴莲味的,你想不想吃

    红染:想吃

    周离:你在哪里,方便的话我让槐序给你送过来

    红染:可惜了,我现在在的地方槐序可过不来,过来了也会被抓起来

    周离:我要说给他听

    周离说到做到,马上扭头看向槐序,但是他没有直接说,而是不经意的叹着气:“我还说让你给红染姐姐送一份蛋糕过去的,可惜了……”

    “怎么了?”某话痨果然问道。

    “她说她现在的位置你没有资格过去。”

    “……”

    一向以大魔王的身份自居、骄傲至极的老妖怪表情一时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支吾半天,脸都憋红了也只支吾出一句:“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多么苍白啊。

    ……

    十六结束了。

    十七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