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诺的双瞳一缩,莫亚的双臂径直断裂开了,向着教堂散落而去,血液如同瀑布般从他双臂的断口中涌出。

    “很痛的啊杂种!!!”莫亚歇斯底里地哀嚎了一声,瘫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将漂浮在空中的血液形成了数道尖刺向苏尘暴射而去。

    苏尘径直张开双臂,横档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些血刺贯穿了他身体的各个部分,但在下一瞬就被一道白光驱逐了出来,苏尘身上的伤口也在几秒内恢复成了原状。

    “除非能够把他彻底碾碎成粉末,否则没有任何对策,不过以他的速度连碰到他都难”维诺冷冷地望着越发不像人类的苏尘,对身后卡纳说道:“找机会把它单独关进异空间了,之后再想怎么对付。”

    “明白了”卡纳流着冷汗地望着那只微微俯首的怪物,向着后边再退去了十米有余。

    卡纳的能力,将一个场所收容进异空间里,这个能力发动需要二十秒左右的准备时间,在中间如果被打断能力就会使用失败。

    所以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就随意地发动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如果队伍里的其他人也被关进了异空间,那可能就等于把他们往虎口里送。

    “喂,再敢无视老子就把你宰成碎片。”背上附着炎魔的库罗从苏尘背后紧追而上,手中太刀连带着背后的炎魔的火焰巨刃一同向着苏尘砍去。

    苏尘侧过头,猩红色的双瞳注视着库罗的身形,他向库罗探出了自己的右臂,下一瞬,一道白光从苏尘指尖射出,击中了库罗的身形,库罗瞬间出现在了数十米开外的位置。

    教堂的最里侧的墙壁被还没反应过来的库罗斩断,火焰瞬间沿着墙壁蔓延开来,灼烧着所触及的所有事物,在瞬间将其烧成粉末。

    整座教堂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如果不出所料,不用一分钟的时间这座教堂就会彻底瘫痪。

    维诺望着这一幕,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语:神性,这是他在那个看见白帝的异世界所得知的词语,意思是像是白帝这样接近神的生物都会带有些许神的特征,它们在出现的时候都会伴随着灾厄发生。

    比如此刻的地震,就是神性造成的。

    “神性他继承了神性”维诺不敢置信地喃道,他在库罗袭击的一瞬间,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阴影牢笼,将苏尘包裹在了其中。

    “你真的把我惹火了”趁着库罗争取的时间,莫亚缓缓从地上站起,从他手臂断口处涌出的血液缓缓回流过去,他的双臂在一瞬间又恢复为了原状。

    与此同时,漂浮在空气中最后的血液全部覆盖在了莫亚的身体上,形成了一道盔甲,他踏地向着苏尘迸射而去,一拳朝他胸口轰出。

    与此同时,苏尘的身体在瞬间又膨胀了一倍的大小,粗壮的鳞片以及尖锐的骨刺从他的身体中不断浮现出,高温蒸汽从他身躯的每一个毛孔冒出,锋利的犄角破额而现。

    他低吼了一声,整座教堂于此刻猛烈地震动了起来,整个大地都在隐隐地颤抖着,他覆盖着骨刺的拳头径直迎上了冲来的莫亚。

    两拳相接,狂风震荡而起,如同导弹落地般的震响回彻在整个教堂内,紧接着莫亚的右臂扭曲变形开来,整只手臂断裂着向着后方倒飞而出。

    他身形刹那间被朝后轰飞而出,穿过了教堂大门,砸破了无数栋建筑物,如同炮弹般毫无停滞地足足暴射了数百米之远才停下了身形。

    卡纳怔怔地呆在了原地,她就那样看着莫亚从自己身旁掠过,那股狂风将她的心神吹乱,但她还是目光专注地直视着前方。

    “队长,好了!”卡纳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对正前方的维诺喊道。

    维诺形成的那道暗影牢狱还是把苏尘稍微捆在了里头,苏尘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狂兽一般撕裂开了那道牢狱,向着维诺冲去。

    “狗娘养的!!”库罗此时再次从背部手持着太刀斩向了毫无防备的苏尘,苏尘只是轻抬右臂,单手抓住了库罗的刀身,径直将他甩出。

    库罗背后的火焰巨影却留在了原地,向着苏尘渺小的身躯挥斩去手中的烈焰巨刃,火焰在空气中如同一条蟒蛇狂乱地摇摆着,向着苏尘侵蚀而去。

    苏尘浑身被火焰所引燃,歇斯底里地哀嚎了起来,身上白芒爆闪着,它跪倒在地上,不断的嚎叫着,仿佛要将喉咙撕裂,要将胸膛吼破。

    “库罗,出去了。”维诺脸色冰冷地对库罗说道,与此同时,他和卡纳库罗一同向着教堂外奔去。

    卡纳在这一刹那间,双手合十,身前那个即将倒塌的教堂瞬间消逝在了原地,进入她所制造的异空间之中。

    第108章 我心依在(四)

    记得在什么时候偷偷听父母他们讨论过,刚好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天,一颗泛着白色极光的陨石完全没有被观测到地从天而降,落在了米基城边上的山中。

    那时正值夜晚,米基城漆黑的天空被一片纯白色的光芒给包裹住,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地震,以及彻响在空中不知道是何种生物的鸣叫声。

    那件事情虽然留下的记录不多,但在当时算是轰动了一时,医院的床上,我被接产医生取出,一片白色的羽毛凭空出现,融入了我的身体之中。

    “就是因这件事情,他生下来之后才会这么怪的,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我们”

    “为什么这种怪物会是我们的儿子”

    “别吵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儿子,有多奇怪都是,就算是怪物也是,你这个臭婆娘给我安静一点”

    我的父母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很奇怪,我可以看到我母亲的双眼中满是血丝,以及毫不掩饰的恐惧,而我的父亲则沉默着靠在墙边,只言不发,就像是没办法反驳母亲的话语一般。

    如果他可以反驳一句就好了,可以说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胎,这样就好了,那是我那时候唯一的愿望。

    我从小学开始就能够明显地察觉到自己和同龄人的不同,比如不管受到多严重的伤,在第二天都能起床都会恢复得完好如初,就像是完全没受过伤那样。

    所以我不敢打架,我害怕自己受伤,然后被别人发现自己是一只怪物。

    好在,我还有另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很容易被人忘记,比如新来的老师点名全班的时候,只有我是被漏掉的。

    再比如和一直暗恋着的女生表白的时候,她突然问了我一句,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

    明明是一起在一个班一起待了两年的同学来着,她在问出这个问题后,突然惊讶地看着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苏尘同学真的很容易让人忘记”

    在那之后我就刻意地跟别人保持着距离,没有一个亲近的朋友,在家人亲戚中的眼中也就越来越奇怪了。

    我被排挤了,在各种方面上的,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我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

    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后,同年级的人开始肆无忌惮地用“怪胎”这个词语称呼我,似乎是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

    有时候宽容并不能换来别人的善良,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这也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我开始学会反抗,虽然每次打架都会被打的满脸是血,浑身是伤,但抱着反正第二天伤口就会痊愈的心态,我每次打架都跟一条疯狗一样,根本不去考虑后果。

    对我来说最好的后果就是我受了没办法痊愈的重伤,让我清楚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怪异,但是从来没有特例,不管什么样的伤口,只要第二天就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