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的眼角稍稍颤抖了一下,他就那样沉默了一秒,身旁的伊夜望见电视上的内容,目瞪口呆地怔在了原地。

    漆原铃挑了挑眉,看向了电视机,就在这一瞬间,雁染抢过来遥控器,关闭了电视。

    漆原铃在最后一秒看见了内容,脸上一红,恼怒地咬了咬牙问道:“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

    然后顾秋和漆原铃的视线同时放到了伊夜身上。

    “不要先看我啊喂!我也是才知道惩戒局的电视里还有这种成人频道的,我他娘无辜爆了好吗?”伊夜瞪着死鱼眼说道。

    “真有你的啊,性冷淡。”漆原铃随即看向了顾秋。

    “已经是最先怀疑伊夜,然后就怀疑我了吗”顾秋冷声否定道:“就算要看这种东西,我也不可能会用电视看。”

    “哈,哈哈其实各位好兄弟,”雁染欲言又止地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这个是我昨晚不小心调到的之类的。”

    “鬼才信你啊!”伊夜愤怒地吼道,“所以为什么是先看向我啊,委屈哭了好不好。”

    “这位新队员,你的表现可当真是棒极了,我算是印象深刻了。”漆原铃捂着头额叹了口气。

    “我对你第二个就怀疑我感到非常不满,你在含沙射影地表达着什么。”顾秋也略带怨念地说道。

    “我确实是没想到有人挥厚脸皮到在新来的队伍会议室里看黄色频道。”漆原铃呵呵一笑地说道。

    “饶我了,大哥大姐。”雁染尴尬地咧了咧嘴说道。

    “算了,说正事,”漆原铃说道,“首先还是得确认苏尘现在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尘想要的东西不是很显而易见吗,”顾秋冷淡地说道:“梦兽给他提供了关于那个女孩的情报,所以他才同意加入梦兽的队伍。”

    “之前你们不是猜测缇尔在鸦影的手里,现在鸦影的人都死光了,还是没听见她的信息。”漆原铃稍稍蹙眉问道。

    “缇尔失踪是在鸦影出现之前的事情,而鸦影被苏尘杀死是在之后两天的事情,”顾秋不紧不缓地说道:“你们认为梦兽他们突然想要拉苏尘进队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知道苏尘一个人杀死了鸦影整队,觉得他颇具潜力吧?”漆原铃试着推测道。

    “如果是这样,按你们说的,他们需要用缇尔来作为控制苏尘的把柄,那为什么缇尔是在苏尘展现出实力之前失踪的,不是之后失踪的?”顾秋问道。

    “好像是这样,之前他们还在试着拉拢你入伙,正眼都没看过我们,”伊夜打了个呵欠说道,“可恶啊,好歹我也是个能力可开发程度达到a++级的能力者,他们为什么不把我拉进队伍。”

    “你想死吗?”漆原铃冷冷地问道。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屈服于利益,背叛自己的队伍的,队长可谓我的再生之父母。”伊夜额上流着冷汗,笑眯眯地接完了下一句话。

    “所以现在你们打算怎么找到苏尘?”雁染说道,“他似乎根本没有和你们联系的想法。”

    “预计在这三个月内,骨龙遗迹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会有大量的乱序者队伍来抢夺遗迹中的宝物,超过骨级的惩戒局队伍可以参加遗迹的护卫任务,”顾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想见到他,那得先把队伍等级提升到骨级,我大概能保证他肯定会跟着梦兽的队伍去那里。”

    第113章 小丑

    马克里街道,那是个疯子群居的地方,普通人没办法在那里活下来。

    我叫卡夫·切尔,二十二岁,是这条街道的居民之一。

    这条街道的居民很多,毒贩,人贩子,黑帮的人,警方悬赏的通缉犯,政客,这里什么都有,除了普通人。

    我可能是第一个试图居住在这条街道的普通人,原因只是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而已。

    我的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死去了,我的父亲在我母亲死后丢掉了工作,成天无所事事。

    他酗酒,他对我滥用暴力,仿佛我是母亲死去的根源,事实上,就是如此。

    我害我的母亲死去,这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认知。

    我的父亲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也许是因为我长得有点像母亲,或者是在想自己到底用不用花费这么多力气去养育一个害死自己爱人的小孩。

    责任感有时候是挺折磨人的一个东西,我的父亲既想要守住他有限的责任感,又想要摆脱我以及我逝去的母亲,去获得自由的生活。

    所以在这两种选择之间形成着的是他扭曲的灵魂,衍生出来的是他看着我的如同看着一只怪物般的眼神。

    在这种家庭环境下,我并没有成为一个独立自主,懂得理解别人的孩子。

    相反的,我叛逆,我随性,我变得有点厌世了起来,那种青春期独有的认为自己看破了一切的厌世。

    我开始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父亲并不爱着自己,恰恰相反,我是他活着的累赘,是他每天与自己的良知搏斗着的导火线。

    他并不爱我,只是享受着生下我之前那个必要的流程。

    我只是他肮脏的之下的产物而已,一个不被父母怀着爱诞生下来的孩子,也就只是他们享受带来的代价而已。

    我也抽烟,我也喝酒,但为的只是试图去理解自己父亲的感受,因为这些我在学校也结交不少狐朋狗友,他们的共同点是情绪并不稳定,随时都会翻脸。

    他们喜欢一起歧视欺负另一个人,我思考过他们这样的做的原因是什么,除了聚在一起踹打着的别人的单纯的快感,更多的是他们能从这种事情中得到的集体认同感。

    只有这样做,他们才容易认识到自己是这个集体的一员,所以这群愚昧的人总会找到自己攻击的目标,来满足自己无聊敏感的内心。

    想混在他们中间并不容易,我必须得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迎合他们的喜好,警惕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他们的下一个欺凌对象。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039学坏039,我想要的只是稍微引起我父亲的注意力。

    事实上就算我做出这些事情,被学校警告处分,甚至就差一步就会被勒令退学,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一眼都没有,就像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人,是一个用来倾泻他内心无处可释放的暴戾的玩偶。

    家暴对我来说只是很寻常的事情,在十四岁之后我就开始锻炼起了身体,想要把他摁倒在地上是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