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微微睁大了双眼,“那要怎么把他找回来”

    如果是这样极端的情况,要在那么多个广阔的异世界中找到顾秋,完全可以说是比大海捞针更难上百倍的事情。

    “影门,这个名字你应该没有听说过,这是顾秋的一个朋友,他有某种方式可以知道顾秋所在的地方,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漆原铃眸光复杂地说道:“顾秋还没有死。”

    “他还没死,”苏尘的脸色稍微坚定了一些,“只要有这个理由,就够我去找他了,我还欠他一条命。”

    “你也欠伊夜一条命,”漆原铃瞥了眼缇尔,“而且还欠她一个承诺,所以如果你选择不去找顾秋,我也可以理解,你没必要再继续过那样的生活了,从一开始我从那个书店里找到你,我就不打算让你帮我太久。”

    缇尔一专注起来的时候似乎就根本听不见周围的人说话,她只是用笔不断地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神情十分认真。

    她的气质看起来没有苏尘刚认识她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清冷,现在倒有点像一个小孩子,认真倔强的小孩子。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苏尘眼神有些黯淡看着缇尔的脸庞,“他总是那样喜欢擅做主张,一个人承担下所有事情,他直到最后才告诉他知道的关于缇尔的事情,之前我不知道他已经计划过多久了。”

    “他应该是觉得,如果提前告诉你,她被改造成了一个那样的人造人的话,你会直接崩溃的,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漆原铃说道:

    “别把那家伙想的太好,他就是个机器人,什么都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去考虑,当然有时候也不是那样。”

    “如果是以前的顾秋,他根本不会出现在那片沙漠。”苏尘否定了漆原铃的说法。

    “也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至少他肯定把你当成朋友了。”漆原铃低声说道。

    “我知道,”苏尘回道,“不过他一开始想要加入护卫队是因为你,他觉得凭你的实力是没办法在那样的战斗里生还下来的,所以放不下你。”

    “你在开玩笑吗”漆原铃挑了挑眉。

    “没有,不过他也没表现得那么直接,毕竟他总是喜欢口是心非,”苏尘说道:“找到顾秋之后,我就退出惩戒局。”

    “绯红让我挽留你一下,”漆原铃说道:“他说过,你现在的力量比以前会稳定上很多倍,如果继续留在惩戒局里发展,也许以后能爬到夜钟的那种地位也说不定,不过这也得看你自己的意愿。”

    “我不打算再留在惩戒局了,没什么能改变这一点,我想之后用积分换的钱去开一家书店,然后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好了。”苏尘笑了笑说道。

    “嗯,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漆原铃回道,“看你精神不错,今天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就不继续打扰你了,你可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还得去影门那边一趟。”

    “我还没问,队长你在找回了顾秋之后,还打算继续待在惩戒局吗?”苏尘看漆原铃正欲离去,开口问道。

    漆原铃顿了顿脚步,“这个等到时候再说好了,绯红前辈邀请我进入他即将组织的一支队伍,他会跟我们一起去找顾秋,到时候如果顾秋也打算留在惩戒局的话,绯红前辈打算让顾秋也加入他的队伍。”

    “漆原律已经”苏尘言至此处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没有继续待在惩戒局的原因了才对,这样每天都要和杀戮作伴的日子到底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所以我说到时候再说,”漆原铃勾了勾嘴角说道:“等顾秋回来之后,如果他打算继续留在惩戒局,那我就也留下,如果他不打算,那我就回去念大学,然后回日本开间剑术馆什么的也行。”

    “所以就不用你操心这些事情了。”

    第282章 异界

    “这是什么”

    某个异世界的一片森林中,四个手持长矛,全身武装,长相粗矿的强壮男人发现了一个青年正衣裳破烂地躺在地上,几条野狼正撕咬着这个青年的身体。

    好在他们及时发现,否则过不了多久,这个青年可能就要直接这几条野狼给分食了。

    “喂!这是一个人!”

    他们在意识到几条野狼撕咬着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人类的时候,瞬间脑子一震,提起长矛朝着那几条野狼刺去。

    “哧!!!”

    其中一条野狼的身躯瞬间被长矛贯穿,血液四溅开来,其他几条野狼见状轰散开来,身形窜入了丛林之中。

    “看看他怎么样了。”带头的男人说道。

    “还没死,而且”俯下身检查青年身体的男人说道:“那些野狼好像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伤口”

    “什么?!”那名带头的男人怔住了,他也俯下身看向了青年的身体。

    很明显青年留有狼类的咬印,但那群狼却根本没有撕扯开他的身体,就像是咬在了一块金属上。

    “不对劲”带头的男人蹙了蹙眉,“带走这个人,这次的狩猎暂时就到这里结束。”

    “才带一头狼就回去了吗?”旁边的男人震惊地喃道。

    “足够了,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发现。”

    带头的男人望着青年的脸庞,冷哼了声说道。

    身形清瘦的青年睁开双眼,他扶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坐起,环顾了一圈,这是一个简陋的砖土房。

    屋顶由茅草盖着,时不时还会往下滴水,看样子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十分潮湿。

    青年迷惘地望着自己的身体,他正穿着简陋的皮衣皮裤。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脑海中也没有过往的记忆。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打斗声,青年习惯性地挑了挑眉,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走向外头。

    外面似乎是一个武斗场,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本能般地跳出来的这些常识是从哪里来的,反正他知道这应该是一个武斗场。

    周围的建筑物看起来都十分老旧,有些旧时古希腊建筑的感觉,一堆穿着甲胄,手持长毛的士兵站在武斗场的两排,看着台上两个高大的男人切磋着。

    不过台上两个男人都是赤手空拳地在搏斗着。

    他们赤着上半身,扭打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

    在旁围观着的其中一名着装与周围有所不同,特别显眼的士兵瞥到了从废屋中露出身形的顾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