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的口气很严肃,严肃的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转过头来,看着白玲。她既然这么说了,我只好实话说,“两个原因,第一,是被人设局陷害了。第二,是被安然误会了……”

    话音一落,白玲立刻催促,“具体点,到底怎么回事!”

    这回我没再隐瞒。开始把高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件事讲完后,白玲马上又问,“那还有什么事让安然误会了你呢?”

    我看着白玲,苦笑着说,“因为你!”

    白玲一下楞了。但她反应极快,马上说道,“是因为那天我叫你和我妈妈一起吃饭?”

    我微微点了点头,解释说,“是的,这件事虽然孔姨知道。但我们两个谁也没告诉安然。可没想到的是,那天遇到的胖导演,居然给我们照了相。他把照片快递给了安然……”

    我一说完,白玲忽然笑了下。她端着酒杯,歪头看着我。微微叹息着说,“卓越,你信吗?其实刚刚你说你离职的时候,我就隐隐的感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不过我以为的是,会是孔姨和安然说了什么。我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死胖子在中间搞事……”

    我叹息一声,看着窗外。其实是谁告诉的安然,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安然不但不相信我,并且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白玲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喝干。她又抬头看着我,问道,“卓越,那你为什么不和安然解释清楚?”

    我微微摇头,苦笑了下,并没回答白玲。白玲继续追问,“是她不听你解释?”

    我依旧没说话。

    白玲把酒杯放下,她同样看着窗外的夜色。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的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白玲的话略带内疚。这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马上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玲笑下,也没再多说。

    我们两人喝着啤酒,闲聊了几句。她也同样,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但我并没告诉她,我想创业。我只说我想安静一段时间后再说。

    这个晚上,我和白玲并没喝太多的酒。她似乎也有心事,喝了一会儿,就提议回家。我打车送她到楼下,白玲忽然对我说,“卓越,这几天电话开机。我有事情要找你!”

    我“嗯”了一声,点头答应着。我不知道白玲要找我做什么,但看她严肃的表情,我就猜到一定是有事。

    其实白玲不说,我电话也是要开机的。毕竟我答应汪涛,帮他做青姿的策划案。许多细节,我还要随时和他沟通。

    第二天正给青姿做策划案。电话忽然响了,是出版社打来的。他们告诉我拈花的诗集已经印刷完毕,让我们自己去人取回去。我给拈花打了电话,本打算让他自己去。可他不认识那个编辑。我只好和他约好,一起去了出版社。

    拈花倒是不把我当外人,上千本诗集。他居然让我和他一起装车。我虽然无奈,但既然来了,直接就走也不好。只好和他一起把诗集装上车。

    这一个中午,我就被拈花抓了苦力。装好车不算,又被他生拉硬拽的去了他的出租屋卸车。拈花租的是一间单身公寓。刚一下车,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就过来喊着他说,“喂,你的房租可马上到期了。你要不续租,我可就要贴广告,租别人啦?”

    拈花有些不耐烦的告诉老女人,“谁说我不租了?明天就给你送钱。你不要催嘛……”

    两人本是十分普通的对话。但听的我却是一愣。我猛然想起,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安然付的租金。当时说好的是以我工资抵租。而我现在从奥蓝离职了,也就不应该继续住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茫然。看来我应该出来找房子了,把这间我住了三年多的房子,归还给安然。

    一想到安然,我心里又是一阵失落。搬书的时候,也有些无精打采。刚搬了几趟,手机忽然响了。拿出一看,是白玲给我发来一条信息。一点开,就见上面写着:

    “卓越,下午三点。江心楼茶馆见!务必准时,切记!”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有些楞了。昨天刚和白玲见过面,她虽然说了,这几天让我开机,说有事找我。可我没想到这么快。拈花见我拿着电话发呆。他就在一旁催促着,“卓越,你快点啊。这么多书,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搬吧。别偷懒……”

    我不满的瞪了拈花一眼。这家伙,居然真把我当成免费的劳力了。

    和拈花把书都搬完后,已经快两点了。拈花本要带我去附近吃碗面,但我怕耽误时间,就拒绝了他。直接打车去了江心楼。

    江心楼是我们当地一个极其有名的茶楼。就在江边附近。它是仿古建筑,加上所在地势较高。大家就都喜欢在这里喝茶望江。一来二去,这里到成了江边的一景。

    因为给拈花搬书,我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但又怕耽误了时间。我也没回家换衣服,就这么灰锵锵的来了。按照白玲说的单间号码,我上楼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我才推门进去。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香气缭绕。墙壁上的音响中,传来阵阵古琴的声音。在如此雅致的环境中,两个美女坐在茶桌旁,正安静的看着刚刚进门的我。

    看着她们两人,我一下呆住了。我忽然明白,昨天白玲说的那句,这事她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只是没想到,她想的办法,居然是把安然和我约出来。

    安然显然也没想到我居然回来,她呆呆的看着我,竟也愣住了。我和安然就这样对视着,万千感触,一时间全都涌上了心头。

    白玲见我站在原地没动,她立刻打破沉寂,冲我招手说,“卓越,过来坐……”

    我这才反应过来。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到一把仿古椅子上。

    白玲起身给我倒了杯茶,她边倒边微笑着说,“古人都说,偷得浮生半日闲。今天我们三个也忙里偷闲一次,在这里喝茶望江,随意聊聊。唯一可惜的是,今天没下雪。这要是再来点雪景,那就更有情趣了……”

    白玲随意的说着。她想打破我和安然之间的尴尬。可惜的是,我和安然谁都没接话。气氛一如我刚进来时般压抑。

    白玲似乎也不着急,她指了指茶杯,笑着说道,“卓越,尝尝他这儿的茶怎么样。这是老板特意推荐的今年的新茶。据说这沏茶的水,都是半月山上的山泉水。不过我不懂茶,也没喝出有什么特别……”

    拿起茶杯,我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雅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喝了一小口,果然有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只是内心苦涩,这香气似乎也被这苦涩冲淡了不少。

    白玲又看了看我身上的尘灰,她皱着眉头说,“卓越,你这身上是怎么搞的?”

    我苦笑了下,也没回答白玲的问题。

    我偷偷看了一眼安然。安然从我进门后,她就一直一动未动。连眼前的茶杯,她都不曾碰过一下。

    白玲见我们两个也不说话,她微微叹息一声,看着安然,慢悠悠的说,“两位,你们都是老相识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安然这才冲着白玲微微一笑,但她笑的很苦涩。接着,又轻轻摇了摇头。

    我强压制着内心的波澜,看着安然,故作轻松的微笑着问她说,“安然,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