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占强的口气越来越骄横。这让我很不舒服,但我还是冷冷的问了他一句:

    “告诉我病房号!”

    “4025!”

    邹占强很干脆,回答完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然离我很近,我和邹占强的通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她有些担忧的问我说:

    “卓越,你真准备去见他?”

    我微微叹息一声,看着安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安然慢慢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哎,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女人身上,恐怕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可你们居然还要见面,我真不知道你们见面都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安然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她还是起身帮我收拾了下。出门前,安然又告诉我说:

    “卓越,早点回来。晚上我给你下厨……”

    安然一说我,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了,又说了一句:

    “不过能不能吃,我可就不知道了……”

    安然的话,让我心里一暖。她不会做饭,我是知道的。但她为了我,宁愿去学,这一点就让我很感动。我看着安然,在她耳边轻声说:

    “放心吧,只要是你做的。就是生的,我也能吃得下去的……”

    安然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嘱咐两句。我便出门上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当我再一次面对邹占强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还有那个吴若雨,她会用什么态度来迎接我的出现。

    胡思乱想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医院。把车停好后,我按照邹占强告诉我的房间号。我直接上了楼。到了住院部4025门前,我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就听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就见一间豪华的病房里,邹占强正躺在床上。他穿着病号服,头部缠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一只腿高高的吊了起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偌大的病房里,一个护理的人都没有。只有病床上的邹占强。

    见我进门,邹占强扫了我一眼,便冷淡的说道:

    “为了见你!我把他们都打发回去了。今天就我们两个,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我们说的话,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我并没接邹占强的话,而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等他继续说。

    邹占强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他轻轻的动了一下腿。只是略微一动,他便疼的呲牙咧嘴。看来,他被迟东方撞的不轻。

    “给我支烟,我要憋疯了……”

    我掏出烟,放在嘴上点着后,走过去放到了邹占强的嘴边。的确像邹占强说的那样,烟一到嘴边,他便用力的抽了好几口。因为用力过猛,又两天没有抽烟的原因。只抽了两口,便呛的他咳嗽了起来。

    我也点了一支,站在他的病床前。但我并没看他,而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好一会儿,邹占强才止住咳嗽。抬头看了我一眼,直接问道:

    “嘉嘉呢?她现在怎么样?”

    我来时就猜到,邹占强一定会问我艾嘉的消息。我也没隐瞒,淡淡的回答道:

    “如你所愿,她走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的话,让邹占强叹息一声。他缓缓说道:

    “哎!这样也好。我承认,是我害了嘉嘉……”

    我冷笑了下。邹占强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的冷笑,似乎让邹占强很不满意。他看了我一眼,用手指了指他的腿,再次问我说:

    “卓越,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满意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我看着邹占强,冷笑着说道:

    “邹占强,这就是你。什么事情都喜欢推到别人的身上。你真的认为你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原因,都在于我,或者在于林宥吗?我告诉你,不对。有句老话,你一定听过。自作孽,不可活。你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欺骗着艾嘉,欺骗着我们。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些谎言早晚有一天会戳穿,那个时候你如何面对我们?”

    我的话让邹占强有些激动。他朝上用力的动了下。但这一动,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他疼的“哎呀”一声。但他仍旧冷冷的看着我说:

    “卓越,我承认在艾嘉的事情上,是我不对。但我想问你们,除了这件事,我还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和若雨在一起,我的确有我的私心。但这又有什么不对?艾嘉没埋怨我,反倒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成了十恶不赦的魔鬼来对待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你们把我的婚礼搞的乱七八糟,气的我母亲晕倒,我住进了医院。这一切的一切,你满意了?”

    看着邹占强,我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都已经破灭了。来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邹占强真的有心悔过。或许,我还真的有原谅他的可能。可他现在,不但没有任何的悔意,反倒把责任全推到了我们的身上。

    邹占强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着:

    “卓越,我告诉你,你不比我高尚多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我们都是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的人。只是我们出卖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但并没有高低之分……”

    说着,邹占强叹息一声,他似乎在惋惜着什么。接着,他又说道:

    “卓越,今天叫你来。我本是心存着一丝希望的,我希望我们能抛开过去的一切,开诚布公的谈一次。我希望我们就算回不到从前,也没必要成为仇人。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那就像昨天说的那样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割袍断义,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邹占强的声音并不大,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不敢太大声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决绝。这一瞬间,我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戏,而我们,只是扮演着各自不同的角色而已。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这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看着病床上的邹占强,我慢慢的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我知道,再多的语言也没有用了。从此以后,我和邹占强将成为两个毫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