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珊瑚看见了来自琥珀脖子上那根蜘蛛丝,沿着蜘蛛丝看去,连接着城主的身体,她咬牙踢开冲向她们的琥珀,抱起飞来骨冲到高台下面,怒视城主:“是你做的吗?!我要杀了你!”

    高台上的侍卫纷纷举起兵器,大声喝止:“你们姐弟是疯了吗!”

    城主端着酒杯,呵呵一笑:“杀了她们。”

    “该死的家伙!”

    珊瑚抱着飞来骨冲向高台上的城主,却被琥珀抓到机会,将锁镰抛向珊瑚背后,春日悠拉开弓箭大喊一声:“小心背后!”

    珊瑚反应极快的回身用飞来骨挡住,却被刚好刺中大腿被迫跪下来,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看向琥珀,表情极为愤恨与痛苦:“琥珀!”

    “你这种妖怪,做法实在是太低劣!”

    春日悠一箭射断了那根蜘蛛丝,琥珀立即晕倒在地。虽没体会过这种自相残杀这种感觉,但光是看着就让人极其不舒服。

    她再度举起弓箭朝高台上的城主瞄去,身上的灵力将衣袖缓缓飘起来,整个人仙气十足。

    “好强大的灵力……”珊瑚看着她喃喃。

    “快来人护驾!”城主感受到春日悠身上灵力带来的威胁感,立即把碗摔下去,身边的侍卫们立即挡住城主的身影,密不透风。

    居然用这招,春日悠有些气急,不想伤到普通人,只能大喊:“让开!你们主公已经死了!现在坐在那边的是妖怪!”

    “一派胡言!哪里来的女人!”侍卫长打断春日悠的话,打了个手势,周围的弓箭手纷纷站出来,对准下面三个人。

    “原来是你们早有预谋把我们骗进来——”珊瑚捂着受伤的肩膀,语气带着浓烈的恨意,看了一眼身边的巫女,咬着下唇充满歉意,只是连累到这个想帮助她们的巫女了。

    城主冷笑一声,“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间朝高台之下的三人袭去,春日悠想用结界挡住,却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之前奈落所在的地方,仅仅一秒的时间犹豫了,箭矢如数袭来!

    珊瑚踉跄地跑过去低头抱住琥珀的身体,而春日悠竟然站在两人前面发呆,躲在暗处的奈落瞳孔骤然收缩,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瞬间箭雨落下。

    糟糕,春日悠吓得扭头闭上眼睛,她不会真的要为了珊瑚姐弟死在这里吧!?

    然而预感的疼痛却没有出现,珊瑚惊讶地抬头,看见一大片的毒黄蜂密密麻麻的飞过来在春日悠面前形成一到墙,挡住了那些箭雨,失声:“这、这是毒妖蜂?”

    为什么妖怪会来救她们!?

    春日悠听到珊瑚的声音才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又救了她的最猛胜,反而冷汗流了下来,完全没有被救的欣喜,她感觉现在的奈落一定非常愤怒,大概是想亲手杀了她那种。

    她不应该……

    去试探奈落的鬼蜘蛛之心,甚至还破坏了他准备的好戏。

    “谢……谢谢你奈落。”春日悠对着最猛胜干笑了一声,她决定除掉这个妖怪马上就溜,考虑要不要去找杀生丸大人避个难。

    待最猛胜散去,春日悠张开弓箭,对准了以为她们已经气绝了的城主,一道散发出耀眼白光的箭矢射过去,城主看着白光越来越近,爆发出惨烈的叫声。

    珊瑚抱着琥珀,十分惊讶,那是破魔之矢!

    “这个女人杀了主公!快下去抓住她!”侍卫长指着春日悠,刚继续想说什么,却扭头被一刀砍断了脖子,所有侍卫惊讶的看着缓缓出现的人影,齐齐怔住:“少城主!”

    接着另一声撕裂□□的声音响起,人见阴刀反手斩断了城主的背脊。

    “这人不是我的父亲。”

    人见阴刀提着刀从黑暗中走出来,淡淡看了一眼城主的尸体,从尸体里面突然爬出八只脚的鳌蛛,立刻被人见阴刀用干净利落的斩于刃下,血溅地板,“那个侍卫也被妖怪附身了。”

    “原来是这样……”大家恍然大悟,有些后怕的面向高台下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那这些人怎么办?”

    “也是可怜人。”人见阴刀瞥了一眼台下的姐弟,把刀随意丢在地上:“把死了的埋在庭院一角,没死的送去救治吧。”

    春日悠看着出现的人见阴刀松了口气,这些侍卫头脑简单,幸好没惹上什么大麻烦,看了珊瑚姐弟一眼,目光有些复杂,琥珀没死就好。

    那她也可以退场了吧。

    “巫女大人。”

    人见阴刀远远看着脚底抹油的春日悠,温柔一笑,像冬日里绽开的花朵,声音温和的传进每个人耳里:

    “巫女大人现在可以过来帮我开药了。”

    “……”春日悠背影一僵。

    她现在有点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奈落还是少城主了。

    却被周围的侍卫盯着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春日悠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人见阴刀还没死,再多活一段时间,让奈落老实一段时间。

    被侍女带着走了好长一段路,不免有些抱怨城堡这么大,平时这些侍女都不累吗,漆黑的走廊一盏油灯都没有,来到间屋子面前,侍女站在门口等她进去。

    突然有种莫名熟悉的既视感,春日悠微微退后两步,朝侍女讪笑道:“不就是开个药吗,我在外面也能写……”

    “城主大人吩咐的。”侍女面无表情地开口。

    春日悠:“……”

    他爹刚死就改口叫城主了吗,真是有够严谨的呢。

    春日悠咽了下口水只能推门进去,刚走进去两步后面的侍女就啪一声关了门,吓得春日悠贴在门上不敢乱动。

    幽暗古典的室内没有一丝光线,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周围。

    这间屋子,不会是人见阴刀的寝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