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地问他:“我真的一步也不能出去吗?那……别人能来看我吗?我要在这住多久,到六扇门将绣花大盗和红鞋子都抓起来为止么?”

    她的问题不可谓不少,但苏梦枕还是很耐心地听完,再一一应答:“姑娘有所不知,无情大捕头让你在舍下多住些时日自有打算,只是此时不便告知,你的下落更需要保密……待时机成熟,姑娘自会知晓。”

    ——合着温声细语讲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嘛。

    这苏楼主可真是忽悠人的一把好手,铁女侠很无奈。

    约摸也是知道她心中不痛快,苏梦枕微微笑了笑:“听闻姑娘喜甜食,楼里有几位江南名厨,擅做各式点心,待会儿还要请姑娘赏脸品尝。”

    尽管有冷血时不时开小灶扔点零食进来,打么这两天在地牢里的吃食确实不大好,心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它日渐消瘦。

    不行,她得把自己重新喂得白白胖胖。

    否则将来某位花公子见了,保不准会想:这位铁姑娘孤身在外,果然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借此笑话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少女不甚明显地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地客套道。

    “姑娘随意便好,我……”苏梦枕刚想继续说什么,却突然克制不住地咳嗽出声,为防失礼或惊吓到客人,只隐忍着将头转了过去,以拳掩口。

    心兰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这一番咳嗽,竟使得白帕上都染了点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陈年旧疾了。

    她向来不会故作大方,既然决定了好好住下,也就从善如流地参观了一下将来要住的房间:略过书架与多宝阁上摆放着的应当很是珍贵的书籍古董,不经意间瞥见支起的窗外风景极佳……她虽不能外出,倒也可以瞧一瞧外头来打发时间。

    再是看见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挂在雪白墙壁上。

    刀身是透明的绯红色,瞧着似乎是水晶玻璃那般剔透,但显而易见,这不会是一把脆弱易折的武器,不知是哪儿搜罗来的珍藏。

    心兰忍不住念了念自己多灾多难的柳叶刀……得了,本来一柄可分为二,现在身边是一把都没了。

    再进到内室,一眼便瞧见干净的床铺叠得多齐整,靠近似乎还能闻到沉香木散发出的淡雅清香,很是好闻。

    这可正对了她的心思,连着两晚没能好好睡觉,真如瞌睡有人送了枕头!

    她欢欢喜喜迫不及待地躺了下去,而后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铁……姑娘?”苏梦枕的声音透着迟疑。

    少女睁开了那双因困倦而变得雾蒙蒙的杏眸:“苏楼主,你还有事要交代么?”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顿了顿,终是垂眸,低低道:“这是……我的房间。”

    心兰唰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弓着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叠声地抱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误会这……哎呀我这脑子!”又拍了拍自己的铁脑袋,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无妨……”苏梦枕面上亦浮了浅浅一层绯色,倒与墙上的红袖刀相得益彰,更让他苍白瘦削的俊容显得自然又柔和。

    他并未觉得暧昧,甚至有几分好笑,这位铁姑娘的神态……好似是占了他什么便宜一般的羞惭不自在。

    他这般想着,喉咙里的痒意又让他几要咳嗽出声,这回却勉强忍住了。

    只是小心地抹过唇角一丝殷红,温声道:“只怪在下方才没来得及说清楚,怨不得姑娘……姑娘的房间,安排在了出此门右拐回廊尽头的第一间。”

    心兰巴不得立刻溜之大吉,再三道歉又道了谢后,便脚底抹油般地冲出了房门。且打定主意往后几日好生缩着,决不给人家苏楼主惹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苏梦枕:我倒是信姑娘的决心的,却不信麻烦会放过你。

    想站邪丨教,被花花在脑子里打得鼻青脸肿,哭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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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移花接玉

    连日赶路, 换了旁人定是人马俱疲风尘仆仆,然而白衣公子的衣装还是那般整洁,追云这匹千里良驹的精神头也尚足。

    只是此时观星象正是子夜时分, 料想紫禁城四道大门定然紧闭, 花无缺择了一处荒林下了马, 轻轻拍了拍马头, 追云便安静地低头开始嚼草叶子吃。

    半柱香后, 在城墙上守夜的将士恍惚间似瞥到了一道白影飘飘然掠了过去。

    最年轻的那位兵士打了个激灵, 看着左右同伴嗫嚅道:“你们看见了么?那……那是个什么东西?!”

    “慌什么, 净瞎想!皇城根儿受神佛庇佑, 还能有什么脏东西不成?”最年长的呵斥兵士呵斥了一声。

    又仰脖瞪眼干巴巴道:“反正我什么也没瞧见!”然而握着佩刀的手早已微微发抖。

    同他们一处守卫在这的第三人,是个兵油子。

    平日里吊儿郎当,靠着家里才谋了这么个差事, 好好站着岗不超过半个时辰就要打起瞌睡:“是有道白影儿啊,我瞧见了……还用猜么,这大晚上的, 谁还能这么高来高去?”

    新兵蛋子吓得脸色发白:“难道、我们真是……是见了……”最后一个“鬼”字卡在喉咙口, 愣是吐不出来。

    “啧,瞧你那蠢样儿……”老油条眯起眼睛,嫌弃地看着他:“我是说楚留香啊!踏月留香的盗帅啊!”

    年长的兵士本想斥责这个整日划水的家伙, 听了此言, 却连声附和:“对对对!除了香帅, 还有谁有这样好的轻功……上头对这些武林人士, 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不要咱们多管。”

    “是盗帅重出江湖了?”年轻士兵放松下来,又有些疑惑地嘟囔:“没听说他穿一身白啊……”

    这回被两个同伴一起给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