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惨叫,在耀眼的阳光下血溅了一地,顷刻间染红了花园篱笆中的白蔷薇,看起来格外艳丽。

    伊芙芙却不慌不乱的倚靠在篱笆旁的白色躺椅上看书,听到

    动静的她耳朵动了动,眼中流转着异样的神采,指尖捻起下一页翻开。

    直到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少年走出来,浓烈的血腥味打破了这幅优美的画面,她才撑起手臂坐起来朝他微笑,语气尽力轻柔:

    “好久不见了,库洛洛。”

    温柔的眼眸恰好与他对上,如果忽视掉对方还在滴血的衣襟,或许这是一次非常梦幻的午后花园会面。

    库洛洛盯着她片刻笑了。

    “真是悠闲啊。”

    伊芙芙无声地叹了口气,好重的戾气。

    “好久不见了,伊芙芙小姐。”库洛洛优雅地向她行礼,杀意开始蔓延。

    伊芙芙慵懒地靠回躺椅上,瞥了他一眼,“你应该叫我母亲。”

    “您应该还没有……”

    库洛洛慢条斯理地折起袖口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停顿话语,表情没什么变化道:“原来您把我赶去流星街就是为了跟奥斯利这个男人结婚。”

    “他是你父亲。”

    伊芙芙垂下眼帘纠正他的称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上一世库洛洛破坏了她跟奥斯利的婚礼,并且和同伴血洗了整个鲁西鲁家族,百年名望的权贵一夜之间覆灭。

    任务失败后重生的伊芙芙一直在思考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是她对库洛洛不够好吗?

    提前搬到庄园待嫁的伊芙芙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凡是关于库洛洛的事情都亲力亲为,穿衣吃饭读书写字几乎有求必应。

    自认为各方面做到亲妈程度的她,却还是,死了。

    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眼神漆黑沉静,带着浓郁的黑暗向她袭来,眼中翻滚的是她从来都没看懂的情绪。

    伊芙芙曾经认真思考过,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这个孩子过于溺爱。

    不该试图擦亮他眼底化不开的阴暗,果然还得棍棒底下出孝子。

    只是出于系统的报复,读档的时间不太对。

    原身并不喜欢这孩子,四年前原身已经把库洛洛丢回流星街了,库洛洛从此消失了四年。

    为此奥利斯还跟她大吵了一架,毕竟他只有库洛洛这么一个儿子。

    庆幸的是没过多久他就被人暗杀去世了,这个时候读档回来的伊芙芙接受现实并且理所应当的继承了整个鲁西鲁家族,展开了另一番筹

    备,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天。

    库洛洛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挑了下眉,仍旧微笑着放缓语速:“我的父亲杀了我的生母,然后娶了一个只大我八岁并希望我死的继母,可真是个好父亲。”

    “你说错了库洛洛。”伊芙芙蹙眉打断他的话,从椅子上站起来,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快和她差不多高了,“我从来都没希望过你死。”

    “我是你妈。”

    库洛洛:“?”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猜不透眼前这个女人了。

    读档前的事情她不知道,但现在的伊芙芙也确实没有过,否则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这四年间她曾派人去打听库洛洛的消息,只不过无一人还生,这也让伊芙芙明白了库洛洛在流星街活得很好。

    并且在暗示她,他会回来的。

    “那么把十二岁的孩子丢进流星街,母亲还真是忍心呢。”库洛洛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嘴角,表情冷淡下来,思忖着飞坦跟富兰克林他们应该已经清完场了吧。

    “流星街不是你的出生地么?”

    伊芙芙笑眯眯地看着他,歪着脑袋开口:“我只是想把你送回故乡看看而已,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四年。不过幸好如今你终于肯回来了,母亲真的好欣慰呀。”

    “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库洛洛想起来就想笑,眼中仿佛结满了霜花。

    “你在说什么呢?”

    伊芙芙故作惊讶地退后两步,似乎听不懂他的话,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女仆,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回来应该不光是跟我叙旧吧?”

    库洛洛颔首也顺着伊芙芙跳过这个话题,说出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是的,鲁西鲁家的印章,应该在母亲手上吧。”

    库洛洛倒是一口一个母亲叫得极为顺口,完全没有生疏感,只是漆黑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交出来。”

    “印章?”

    伊芙芙摩擦着手里的纸张,原来库洛洛的目的是这个,奥斯利死了之后确实将大部分遗产给了她,包括家族印章。

    只不过遗嘱上面写着在库洛洛成年之后就要全部转交给他,显然奥斯利并不信任这个刚娶回来小他二十岁的妻子。

    不知道这个印章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