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拿起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口齿不清:“我从来不管这些事,你父亲

    死后我才接手这些生意。”确切的说她只是交给下人去做。

    “是吗。”库洛洛挂上令人讨厌的微笑。

    伊芙芙眸子一转,勾着唇角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开口:“库洛洛,如果解开了灵魂镣铐,你会杀掉我吗?”

    “当然不会。”库洛洛对答如流,不过是在拿到印章之前。

    “是吗。”伊芙芙也对着他微笑,仿佛在回答上一个问题。

    库洛洛盯着她看了许久,低声笑了出来,处于变声期的嗓子有些沙哑却莫名性感。

    “你以后还是少这样笑比较好。”伊芙芙犹豫了几秒还是朝库洛洛开口,见他挑眉,只能认真解释:“变声期这样很伤嗓子,长大容易变成公鸭嗓的。”

    “……”

    库洛洛的声音戛然而止,忍不住有些怀疑伊芙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真把他当儿子了么?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吗?”库洛洛很自然的转移话题,想到额头上的十字,仿若闲聊一般开口。

    伊芙芙看了一眼库洛洛手边的书。

    神学。

    “信。”

    夜风吹进寂静屋子里,微微撩开厚重的深色帷幕,月色倾泻在那头金色柔顺的发丝之上,温柔的颜色瞬间闪耀夺目,那是圣光的颜色。

    库洛洛的眼眸紧锁着她,对方倦懒散漫的语调像晚风中的呢喃软语:“我信啊,神是多么美好圣洁以及光明的词,谁不想活在阳光下呢?”

    活在阳光下。

    如此带有目的性的话,让库洛洛一时之间分不出真假,伊芙芙继续吃着蔓越莓曲奇,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那么神能听到你的祈祷吗?”库洛洛歪着脑袋,像个好奇宝宝。

    “当然能,所以它把你送到了我身边。”伊芙芙注视着库洛洛,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那你当年为什么把我送去流星街?”库洛洛的目光锐利起来。

    果然伊芙芙顿了下,脑中思索了一会儿,似乎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

    “库洛洛,你知道的,当年我搬过来的时候要面对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丈夫,和一个小我八岁的孩子继母,我当时的内心有多么烦恼与不安。”

    库洛洛盯着对方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脸颊,轻笑:“所以你选择搬到庄园拒绝与相差二

    十岁的男人接触,所以你把我送去流星街,也不想跟我这个名义上的继子相处。”

    带着淡淡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伊芙芙,“那么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我信神啊。或许我的举动惹怒了神,所以为了惩罚我带走了我的丈夫,让我变成了年纪轻轻的寡妇。”说着伊芙芙神情黯淡下来,假装抹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那恐怕是对奥斯利的惩罚吧?”库洛洛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嘲讽。

    “……”伊芙芙脸色依旧淡定,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没有反驳库洛洛的话,倒是让气氛尴尬不少。

    “所以好母亲的弥补方式就是找来一名特殊念能力者,将儿子绑在你身边?”

    库洛洛果然对于灵魂镣铐有很重的怨念,伊芙芙默了一会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有些失落道:“人类是神明的信徒,但我首先是人类,其次才是信徒。”

    “我不会为了赎罪而送死,库洛洛,你也不会。”伊芙芙抱着手里的书籍起身,眼中浮起朦胧的雾气,眼眶微红朝门外走去,步伐有些匆匆:“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能告诉我,你信奉的神明是谁吗?”库洛洛突然开口叫住她。

    伊芙芙脚步落在门边,想了想:“以后告诉你。”

    “明天晚上我会继续讲睡前故事的,那么晚安。”

    “晚安。”

    库洛洛没有回头看伊芙芙匆忙的身影,而是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椅沉思,额前细碎的刘海隐约遮住双眼,什么是赎罪?

    这一晚终究是无眠之夜。

    而匆忙走出来的伊芙芙表情忽然一变,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脚步轻快回到自己房间,有些东西让他自己去琢磨反而比亲口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默念唤出库洛洛的数值。

    【黑化值】:35

    【道德】:6

    【智力】:68

    【体能】:67

    【审美】:70

    【劳动】:17

    道德和劳动上升了1点,智力升了2点……

    伊芙芙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数据涨幅,实在太慢了,不过刚接触达到这样其实挺不错的,比起上一世什么指标都没有,朝着感觉养好多了。

    伊芙芙一大早起来换了身简简单单的白色束腰裙,领口别了一朵雏菊胸针,清爽大方,像童话

    里清晨迎接朝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