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肯定不是公司的竞争对手,否则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

    既然不能让家里人知道,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却如母亲所说,是他的情人。

    父亲不爱母亲,对于母亲一直敷衍搪塞,这一点张子承从懂得男女之事起便看得真真切切。

    到目前为目,他没爱上过任何一个女人,但骨子里却认为,一个男人一生中,必定会深爱一个女人!

    这些想法冒出来后,张子承决定明天去一趟警察局,看能不能把当年的案底翻出来,探知真像。

    这事情苦恼了他太多年,如今又得知害了洪贵贵,他就更不得不查个水落石出,哪怕会伤到父亲,可真像就是真像!

    张子心跟着母亲上了楼,张子承没再过多问父亲,而是去厨房看他的面是否煮好。

    张东理的心绪却不无法平静起来,那是他为初恋情人洛雅雅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有一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如果他当初爱上的不是洛雅雅,而是另一个爱慕他的袁细水,他的人生到底会怎样?

    或许不会有如此优越的物质生活,但会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吗?

    人很多时候就这样,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思之若渴,充满遗憾。

    他有很久没有与洛雅雅联系了,在阡陌红尘里谨言慎行,在滚滚俗世里拼尽全力,在错综复杂的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对她的爱早就消磨殆尽,只不过偶尔还希望知道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好久没有做梦的张东理,这天晚上居然做起了美梦。

    梦中,他回到了大学时代,清丽脱俗的洛雅雅正面带微笑从柳树下朝他走去,他如死灰般的心竟复燃了,春心荡漾,款款深情地迎了上去。

    两人手挽手,去了宾馆,共度春宵。

    早已分房而睡的文秀芳同样也做了一个美梦,她梦见那个陪她逛街,对她百般体贴,无微关照的江正同,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张东理。

    居然是张东理,在她耳边,款款深情的跟她说情话,做美食,而她不过斜斜微倚在门槛边,尽情的享受这一切,幸福得不似生活在人间!

    翻查旧案

    次日,对很多人而言是极为平淡周六,不过对张子承而言却极重要。

    他亢奋的神经让他比以往提早一小时清醒过来,看时间尚早,再躺了会,然睡意全无。

    他不知道到底是因着当年痛惨了,还是因着连累了洪贵贵的原因,迫切渴望得到答案。

    终于驱车抵达当年受理此案的西河派出所。

    一名年轻的女警员接待了他。

    “请问先生前来办理什么业务?”她扔下手里的文件笑问。

    “麻烦把当年张子承遭打的案卷给我找出来看一下行吗?”

    女警员面露难色:“这个,除非您提出重审当年的案子,否则没法调阅。”

    “好,我要求重审。”

    作为一个企业家,张子承的时间比一般人要宝贵,但他还是把所有该填的表格都填好,所有该准备的材料都准备齐全,一切相关事项都问得清清楚楚,这才离开,去医院看洪贵贵。

    洪贵贵睡得极为安详,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张子承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医院工作,看面试视频时,看到季君的。

    她表现的确还行,然一个面试就动了歪心思,人品肯定不正,以后做事难免只想着走捷径,不但难成大器,还可能损毁公司清誉,他果绝地把她pass掉了。

    **

    一天前。

    戴英之惦记着姐姐与父亲,工作一结束,便急急往家里赶。

    走出办公室,天空蓝得像缀了无数水晶,微风徐徐吹来,舒爽不过一瞬,她加快了开赶路的脚步。

    她推门而入,但见家里乱作一团。

    桌椅板凳摆得歪歪斜斜,破碗碎片,七零八落,未曾收拾。

    脏衣臭袜,这里一件那里一只。

    这里不久前一定发生了家庭内战,这些乱物,就是战争留下的硝烟!

    “英之,你回来了。”戴长东看到她,眼睛里涌出星星点点的光。

    “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戴英之走到父亲所躺的床边才小声关切地问。

    “你姐和你后妈吵起来了,都是我没用。”他的眼泪趟了出来。

    以前无论父亲多苦多累,最多脸色阴沉,却不曾流过泪,这是戴英之第一次见他如此,心像被利刃戳着,千疮百孔,生生疼痛。

    戴英之再次意识到努力挣钱,为家里摆脱困窘,让父亲过得舒心,刻不容缓。

    她恨不能现在即刻去上班,立马搞定几个大客户,拿到一笔丰厚的提成,底气十足的让后妈好好照顾父亲,或者干脆为父亲请一个护理,又或者直接把父亲送到国内最好的医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