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悔意齐齐上涌,他想跟着跳下的心都有。

    此时,洪贵贵却指着父亲,哭得肝肠寸断。

    “是你害死了妈妈,你还我妈妈?”

    洪贵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精神恍惚的,范来弟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说看到母亲在她身边。

    洪贵贵失去了母亲。

    伍夏晴跟洪文清离了婚。

    这次见面,张子承一定要将这事跟洪贵贵说清楚。

    前尘往事

    当年在事故现场的伍夏睛,无论天晴下雨,只要有空,就日复一日坐在娘家院子里柳树下,时常仰头看天。

    伍夏睛是一个长得干净白皙,小巧清秀的女子,跟洪文清爱得死去活来时,结的婚。

    秋风横扫落叶,她一直愣愣地看着一片残缺发黄的落叶发呆,她似乎只关心那一片落叶的命运。

    唐可正找到了她,她回忆起那些压在心灵深处,不敢轻易碰触的往事。

    一个艳阳天,她去学校找洪文清。

    看到他跟顾小水有说有笑走在操场上。

    顾小水的手上拿着一垛厚厚的作业本,而洪文清也夹着教科书。

    他们有说有笑,许是聊得太过专注,顾小水腿一滑,洪文清拉住了她。

    随后,洪文清将所有的作业本抱在了怀里。

    原本不太在意的伍夏晴,耳边却响起了让她不得不在意的话。

    “我就说洪老师,对顾小水有意思,不然她这样的成绩,凭什么当班长,凭什么能第一个入党。”

    “你分析得有理,顾小水长得很一般嘛。洪老师的口味蛮怪的,怎么就看好她呢?”

    那两个女生没有回答出来,但伍夏睛却通过学校里的一名女教师打探总结了出来。

    因为顾小水长得矮小。

    这真是一个可笑而讽刺的理由。

    他娶她,就是因这她长得矮小。

    他跟她结婚根本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怪癖,她跟其他那些他青睐的女子一样,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她不过多领了一张证而已。

    发现洪文清的怪癖后,伍夏晴住回了娘家,只为证明她的推测不是真的。

    然而,她的推测得到了肯定。

    二个月过去,不过相隔几十里地,洪文清竟是一次都没有去看她。

    后来,伍夏睛发现怀了孩子,将孩子生下后,不顾母亲的阻拦,毫不留情地将孩子送了人。

    直到孩子跟别人姓,他都没去看她。

    一年后,洪文清的母亲去逝,她才再次住进了洪家。

    此后,他们两人开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时常问洪文清,娶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他一直没有给出满意的答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正面回复过。

    伍夏晴频繁地找范来弟倾诉。

    每次,范来弟都会无比认真倾听,不停地安慰,直到伍夏晴因她过度的友好,感到满足。

    洪文清被唐骨芬告了后,她就更加沉溺于范来弟的爱,这种来自同性的爱让她觉得新鲜刺激。

    “你母亲是受害者,我又何尝不是,她走了,我醒了,可心却一痛,就是二十年。”

    从伍夏晴无比悲凉的口气中,唐可正即刻意识到她走了,指的不是离开,而是离逝。

    “她是谁?”

    “洪文斌的老婆,是我害死了她。”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极其自责。

    她无数次地想,假如她不放纵自己,肆意借范来弟来宣泄情绪,也许那个女人还好好的活着。

    唐可正到底问出了范来弟的死亡经过,但她没有忘记此行前来的目的。

    心碎的人

    唐可正一直很好奇,母亲都被坑害成那副模样,为什么还有人要刻意去暴打她一顿。

    如果不是那一顿打,也许她真的不会来到这人世间!

    “我母亲辍学一个月后,有人揍她,是你请的人?”

    “我伪造了你母亲的匿名信不假,我就是要让顾小水失去最好的朋友,众叛清离,遭人唾弃,只是我没想到洪文清那畜生会做得那么绝,这才酿成后面的悲剧,我已经十分忏悔,怎么会再找人去打你的母亲。”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伍夏晴摇头,目光又回落到了先前那片叶子上,残缺的叶子有如她残败的生命,在微风中抖动。

    唐可正跟伍夏晴道别后,将这些素材加进了她的小说。

    怀南机场像正开幕的戏院,形形色色的人上台开始他们生动却又真实的演绎。

    洪贵贵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针织连衣裙,戴着墨镜,看到张子承后,使劲地挥舞着她纤细柔美的胳膊。

    然而,她快到跟前时,张子承才认出她来。

    “子承,谢谢你,现在我的腿完全好了,就跟先前一样。”

    洪贵贵说话间旋转了一圈,转回张子承面前时,故意往他胸膛扑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