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撒谎。”

    男人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撒谎。”

    “你最好仔细思考一下,再回答。”

    男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了,但任他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来自己究竟哪里不对了。

    他没撒谎啊!

    真就派了他一个人来啊……

    男人欲哭无泪。

    这个队长还打算屈打成招怎么的?

    ·

    林歇由白启载着一路向前,等行到一个路口的时候,白启突然递给了他一个眼罩:“不是我不信你,当你哪一天离开警局,离开那个袁森身边,和我站在一处的时候,这些就都没有必要了……”

    “那我还是戴着好。”林歇迅速套上了眼罩。

    白启顿时气闷。

    警局那么有意思吗?

    还是说让林歇觉得有意思的是袁森?

    白启气闷也无法。他无法强制林歇改变自己的想法,应该说这世界上没有谁能强制林歇了。那些企图这么干的人,大都死得很透了。

    不过……以后林歇到底跟谁在一块儿,那还说不准呢。

    白启再度踩下了油门。

    ……

    这一开,就开了小半个时辰。

    林歇戴着耳罩几乎都快睡过去了。

    等察觉到车停稳了以后,林歇正想下车,白启就已经先一步下了车,打开车门,然后将林歇抱了起来:“路不好走。”白启在他耳边低声道。

    察觉到白启并没有别的意思之后,林歇也就坦然受了。

    有人乐意当轿子,他乐得享受。

    这条路不长,但白启却走得很慢。除却脚步声以外,林歇也没有再听见别的声音。

    不知道这么慢吞吞地走了有多久,白启终于将他放了下来,并且还帮林歇摘下了眼罩。

    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宽阔的地方……

    眼前居然仅仅只是个卧室。

    这个卧室的装修以黑白色为主,装修简单,窗帘紧紧拉着,不见阳光。屋内的光虽然开得很亮,但依旧有种说不出的黑暗沉郁感。

    “这是……?”

    “我的房间。”

    林歇:……

    看见林歇一脸明显没兴趣的模样,白启也不气,他指着墙面道:“那是我头一次见你的时候。”

    林歇转头看了过去,发现那是一副油画,画中的人正是他。

    而那是还在国外时候的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学校制服,身形还比较矮小。看上去半点也不出色。不过显眼倒是显眼的,因为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和现在没什么分别的。看上去古板又滑稽。

    那是十三岁时的他。

    那么早……白启就见过他了?

    这一段在原剧情中是当真没有。

    “那时候你跟着你的父母出席一个学术会,我也跟着我的老师出席了这个会。那时候你孤傲,不与任何人亲近……”

    孤傲吗?林歇搜寻了下原主的记忆。

    这个学术会是存在的。

    但那时候原主根本没碰上白启。

    而那个时候原主也并不是孤傲的,相反的,他是极度自卑的,他排斥外界任何人的接近,他当时已经有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原主的父母对此很不解,他们也难以接受,为什么两个天才的结合,生出来的却是个残缺的孩子,他们禁止原主去看心理医生,他们强势地将原主按在他们规划的道路上往下走。

    原主就是在极度自卑之下,破茧重生,变得自大起来。

    他的历程和林逸凡是极为相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原主进化成为了更高级的变态。而他在无法从亲生父母那里获得更多的感情时,转而将所有的情思寄托在了邵明的身上,于是成为了一个恋爱脑。

    任何事都无法触动原主的神经,唯独邵明。

    邵明和他分开的时候,要不是邵章主动找上门来和原主合作,原主那个时候说不定就已经彻底黑化,让邵明血溅当场了。

    见林歇明显陷入回忆的模样,白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时候你就吸引住我了。”

    林歇将他从上打量到下:“你……恋童?”

    白启噎了噎:“……当然不是。只是那时候,觉得你很有意思。”

    “大概是同类之间的吸引力。”白启低低地道。

    林歇在房间里走动了一圈,然后发现,墙上挂着的竟然都是他的油画,而油画的下角落款都是白启。无一例外,这些都是白启亲手画下来的。

    白启站在他的身后,突然嗓音冷了冷,道:“那几年,你同邵明走得很近,你变得很不一样。我有时候想起你,并不想见到你,但却会忍不住画你。”

    一笔一笔皆出自他的手。

    所以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呢?

    只是他越是描摹勾勒林歇的模样,就越是从内心深处渴望他。

    “你知道我的老师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