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已经开始力竭。

    “咯”“咯”“咯”

    红月下的舞蹈,已经再次趋向了完美的统一。

    她的脊椎,已经被无数疯狂扭动的村里人挣断,一截一截掉落。

    她的双臂,也崩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她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小孙子舞姿渐渐与那位舞者同步,渐渐变成她的人,这种整齐划一的舞蹈,仿佛有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像是无形的刀,将她的身体,割得鲜血淋漓。

    最终,舞者的动作忽然出现了某种诡异而协调的完美,达到了巅峰。

    也在这时候,小孙子的舞姿跟上了她,他丑陋的脸上,露出了某种痴迷而狂热的表情。

    这种表情永远的留在了他的脸上,动作也停下,仿佛变成了雕塑。

    一个麻花状的雕塑。

    “喀”“喀”“喀”

    整个村子里,所有的人动作都跟着停下,动作凝固不动。

    若非要形容,那是一种所有人,都像是花朵一样绽放,并停留下来的状态。

    他们都保持了自己优雅的舞姿,并永远留在了这个状态。

    美好从此淹没了这个村庄。

    那位长发披面的舞者,静静的看着骑车而去的陆辛,有亮晶晶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那是唯一一个杀掉了她现在的男人,但却没想继续占有她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欣赏了自己的表演,给了自己掌声的人。

    ……

    “喀喀喀……”

    她的动作缓缓停下,身体里的骨骼,一点点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身体微微蹲下,两只手伸向旁边,仿佛撩着看不见的裙子。

    她向陆辛离开的方向缓缓低头。

    动作优雅,向那位唯一的观众谢幕。

    第二百六十九章 鬼打墙

    嘟嘟嘟嘟……

    摩托车在红月下的荒野之中,沿着小路慢慢的行走。

    有夜晚的凉风吹到了脸上,使得陆辛的情绪很混乱,心情也有些复杂。

    不知是那位舞者的能力残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直到这时,陆辛的眼前还总是会出现那位舞者怪异的舞姿。

    心里,也总是会浮现出她与这个村庄之间,仿佛乱麻一样让人头疼的故事。

    现在的他,没有去想,自己看到的怪异究竟属于什么原理,便如那位舞者,拥有的究竟是什么能力,之前的青港,也记录了一种“舞者”体系的能力,不知道她们属不属于同一种。

    那个老太太,明明是个怪物,但又不是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她又究竟属于什么类型?

    陆辛现在思绪很乱,没有去试着分析,只是如实的记录在了小本本上。

    现在更占据他脑海的,是那种复杂到像是理也理不清的东西。

    荒野之中,与高墙城里,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啊……

    究竟谁才是能力者,谁才是污染源?

    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看到,害人的是能力者,救人的是怪物。

    但害人的,又未必不是值得同情的,救人的,也不是没有可恶之处。

    这种复杂的感觉,使得陆辛感觉不好捉摸。

    中间都已经没有了那条清晰的分界线,这让他很不喜欢。

    ……

    “陈菁她们做的是对的啊……”

    “没点秩序怎么行呢,都让人糊涂了……”

    还好陆辛是个积极健康乐观向上的人,他只是默默的开着车,胡思乱想了一会,就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他还是觉得,考虑一下怎么去主干道,到哪里找个地方休息更好一些……

    大意了啊……

    本来寻思在这里补充水源,但结果过滤的水,只满了一个瓶底。

    倒是自己剩的两瓶瓶装水,又消耗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