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叔叔,叔叔……”

    “这是……这是怎么了?”

    也就在陆辛把从遇到鬼打墙,再到找到这棵树之后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记在了小本本上时,那株烧了一半的榕树下,刚才想要把脑袋伸进绳套里的叔侄醒了过来。

    他们先是一阵迷茫,旋及有些惊慌,大叫着爬了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提裤子。

    他们的腰带,都搭到了树上,而他们的内裤,正顶在脑袋上,所以……

    陆辛只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了头,不忍再看。

    那对叔侄,也不愧是在荒野上跑惯了的,与普通人相比,反应算是快的了。

    他们提上了裤子,并清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了旁边烧焦了一半的大树,还看到了地上散乱的枝干上面,各自用一个绳套吊着自己,腐烂程度各不相同的尸体。

    更是看到了系在树干上面的,自己的腰带。

    再联想到自己记忆的最后一幕,他们猛然反应了过来,脸色苍白的厉害。

    “我们……”

    那位叔叔嘴唇嚅动,声音发干:“我们……被鬼迷了?”

    一边的陆辛笑着收起了自己的小本本,道:“刚才说过了呀,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他们的声音引起了这对叔侄的注意,两个人慌张的向他看来。

    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是……是你救了我们?”

    “……”

    很明显,自己已经把腰带都系在树上了,却忽然获救,这棵树又烧焦了一半。

    那个跟着自己的人,则骑着摩托车好整以暇的呆在不远处,当然是人家救了自己啊。

    “小兄弟,刚才究竟是……”

    叔叔与年轻人对视了一眼,慢慢爬了起来,脸上努力堆出笑容,向陆辛走了过来。

    “是一种污染。”

    陆辛也看向了他们,笑容温和的道:“这棵树,就是一种污染源。刚才的你们,还有我,其实都是被它给污染了,所以才会在周围不停的打转。等到我们慌张或是疲惫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下意识的被它引到这里,然后不由自主的,去和那些挂在了树上的人做邻居……”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旁边的树枝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人。

    解释的尽可能清楚了,但叔叔和年轻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是觉得身上有些不自在。

    但也就在这时,陆辛已经笑着向他们伸出了手,道:“认真介绍一下。”

    “我来自青港,你们知道青港吗?”

    “……我们青港挺好的。”

    “我在青港的时候,就是处理这种事情的。一开始,我只是有些怀疑,本来想详细跟你们讨论一下,但没说清楚,不过我要感谢你们,没有你们帮忙,也不能这么快清理掉它。”

    “……”

    “这……”

    望着陆辛友好的伸出来的手,叔叔心里一阵慌,还是大着胆子跟他握了一下。

    毕竟人家这么热情,不跟他握手好像自己很没有礼貌。

    然后他才咽了口口水,心虚道:“我们……我们帮了啥忙?”

    陆辛认真道:“你们通过被污染的方式,帮我找到了这个污染源的位置。”

    “……”

    叔叔心里觉得有点怪,好像有哪里不对?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陆辛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从车上迈了下来,道:“可以请你们再帮个忙吗?”

    “啊……”

    叔叔一听帮忙俩字,心里有点慌:“啥……啥事?”

    陆辛看向了那棵大树下,横七竖八,脖子上套着绳索的尸体,道:“把他们处理一下。”

    污染的方式有很多种,一些同化性质的污染源,就是将其他的个体,变成自己的分支与延伸,就像陆辛最早接触的街角咖啡馆一样。

    主体污染源死了,其他受到严重污染的个体就会分散逃离,并有可能发展为新的污染源。

    这样的话,消灭污染源,反而会造成扩散。

    陆辛不知道这棵树,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性质,但小心一些比较好。

    如果这些吊在了树上的人,也属于这种情况的话,那么将它们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继续影响周围的人,形成其他的污染效果,当然,到时候是鬼打墙或是别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于是在陆辛的指示下,这两位叔侄都拿手帕封着嘴巴,将这所有的尸体,一一抬了出来。

    摞成一堆,并且将那棵树还没有被烧焦的半边,折下了一些干枯的树叶,并从周围捡拾过来了很多荒草,一并堆在了这些尸体的旁边,同时没忘了,在周围清理出一片防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