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幽灵系的能力者,这简直就是耻辱。

    幽灵系的能力者,本来就可以被视为最自由,拥有着最强逃脱能力的能力者。

    自己应该在一眨眼之间,便随便的变成任何一个人,随便的远离任何危险的地方。

    毕竟,连人的大脑,都关不住,更何况是这种犹如监牢一样的狭窄房间?

    但是,她很绝望。

    因为从青港城外,被一把枪指住,然后要带她们回来时,她就在寻找逃脱的机会。

    按理说很简单,或是直接干掉那个研究员,或是直接以能力或是武力制服他,逼问秘密。

    然后再与老院长商量,看下一步怎么做。

    这么远的路程之中,无论怎么看,自己都应该找到不止一个机会才对。

    但是没有。

    初时是她没有得到老院长的指示,不明确应该怎么做,所以犹豫着没有决定反抗。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没有反抗的机会。

    自己居然逃不掉了?

    自己和老院长,居然就这么被人一路带了回来,关进了房间里?

    哪怕到了现在,七号都不敢相信。

    仔细回想起来,她也发现,自己对对方的感觉,是非常奇怪的。

    一方面感觉对方十分弱小,自己好像分分钟就能找到七八个对付对方的机会。

    但事实上却是,对方身上,总是有一种看起来普通,但却高深莫测的气质。自己非但没有办法直接占据他的身体,甚至自己的任何想法,以及的袭击手段,都被对方提前发觉。

    然后若无其事的阻止,让自己一再错过机会。

    比如,自己微微心动,想走到他身体右侧,趁其不备夺枪时。

    对方忽然回头向自己笑笑,将枪当着自己的面拔起,然后插在了左侧口袋。

    比如自己微微动念,想将对方挤下悬崖时,他却忽然搭住了老院长的肩膀,回头看自己。

    比如在路边休息时,自己以能力占据了某个路边牧羊人的身体,准备手持猎枪向他开枪时,就发现他忽然正转过头来,向着自己微笑,而手里的则捏一张怪异的扑克牌,似乎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张扑克牌就会丢过来。而自己,内心里居然真的产生了恐惧,不敢出手。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但被看透的感觉,太过清晰,始终笼罩了自己。

    于是,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错失机会,直到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而如今,她已经被关在了这里,能力虽然没有被抑制,却毫无离开的可能。

    如今她已经变得异常暴躁,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她很烦,也很着急,更是想知道隔壁的老院长在想什么。

    他会不会怪自己没有抓到机会,会不会因为自己没能带他离开而对自己失望?

    这些事情她一直关心,但却问不出来。

    而另一侧的监房之中,老院长则是长时间沉默,没有任何声响。

    ……

    ……

    “所以,只是容器吗?”

    王景云老院长,也是静静的坐了很久,才微微低叹。

    一代研究员很讲信用,带了自己回来之后,便将很多事情告诉了自己。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与核心的计划,当然没说。

    但自己最关心的,有关“暴君”的信息,却已和盘托出。

    而且很宽容的允许自己考虑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加入他们的研究,一起完成实验。

    看得出来,一代研究员很欣赏他。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怕他。

    毕竟从这些研究员们的口中,可以听得出,他在暴君身上进行的实验,已经一次次的触及到了一代研究员们的容忍极限,尤其是逃走的实验室与孤儿院的神秘爆炸这两件事……

    一个让暴君脱离了他们的视野。

    另外一个,差一点让暴君失去了收容的作用。

    所以,按照一代研究员们的话,实在是不敢再继续让他在外面胡闹了。

    胡闹……

    他们就是用的这个词。

    王景云,或者说老院长,回想着他们的形容,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