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问:“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高岩:“几千万吧。”

    沈邨:“呜呜呜我好心疼你啊岩哥。”

    高岩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真的心疼我?”

    沈邨眼泪都要出来点头:“是啊。我不说谎。”

    高岩:“那再给我来一次。”

    沈京一点一点收紧眉头。

    沈邨欣然:“不过我不想在上面。”

    高岩:“随你。”

    翌日。

    高岩把沈京安顿在家里,自己回老宅去请老爷子安。

    沈京等了很久,直到晚上□□点才回来。

    高岩全没有早晨出门前那般意气风发,身上多了点疲惫,脸色也不怎么好,眼见他自己路都走不稳。

    沈邨忙扑过去扶着他,“岩哥你的手。”

    高岩坐在沙发里,抬脸对沈邨笑了笑:“彩礼的钱凑齐了。”

    沈邨惊讶:“怎么凑齐的?”

    高岩:“一千万,一鞭子。”

    沈邨眼泪更加止不住往下淌,呜呜咽咽抽嗒起来。

    沈京叹口气:“真是为难你了。”

    沈邨哭得不能自己:“岩哥我好心疼你啊。”

    高岩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有心情调戏沈邨:“真心疼我?”

    沈京:“你又想干嘛。”

    高岩的舌舔了舔干燥的唇面,“你。”

    沈邨眼泪汪汪帮他脱衣服,看见 他后背横七竖八的鞭痕,皮肉和衣服都黏在一起了。沈邨心疼得不行。

    高岩却没觉得有多了不起。他认为挺值得的。

    陷阱

    青桔的苦涩味道沾染女孩的外套。

    沈邨始终捏着一只青涩的桔,终日不离手。

    沈京对她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嗤之以鼻,很是看不起这样怯懦无能的沈邨。即便沈京开口怼她。沈邨也只是傻傻回答几句别骂了之类,或者说大过年小京你别生气呀。

    高岩第一次带媳妇回老宅过年,沈邨或多或少有点怯场,她问高岩可不可以不去。

    高岩当然理解她的迷茫,便安慰她说我家里人与我关系不算亲厚,对待我与对待你没有很大差别,你不要担心,我在前边帮你挡着你尽管吃饭就是了。

    沈邨信以为真。

    高岩还说:“我们去三个小时就回来。”

    沈邨紧紧拽着高岩的衣袖,还是很担心怕自己说不好话,会丢脸,更会让高岩与自己一起陷入尴尬的境地。

    高岩哄她好久。

    总是要长大的不是吗。

    最后沈邨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往前迈一步。

    高岩却说:“去之前你得先把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换下来。”

    登记结婚以后的四五天沈邨居然都穿着男款外套。那是高中那会儿留给沈邨的念想。原本当初要找机会还给高岩,是沈邨的拖延症一直让那几件外套被她留到今天。

    对了,说说他们登记那天的趣事。

    拿到沈京户口页,高岩这才发现关于她那页的户口页上还有个曾用名沈邨。高岩问她:“你以前叫沈邨?”

    沈邨却说:“很高兴认识你呀,岩哥。”

    关于这个点,结婚后,沈京一度陷入迷茫并消失不见。

    沈邨逐渐恢复掌控这具躯体的主导权。

    时隔二十多年从沈京身后站到沈京身前。

    她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七八岁。

    “大家好,我叫沈邨。今天我给大家表演的节目是小提琴独奏。”

    台下响起欢迎的掌声。

    偌大的舞台上只有她一个小孩子,一束光从头顶打下来。

    沈邨看见满音乐厅舞台下的无数密密麻麻的陌生人脸,她从心底泛起孤立无援的惊恐感。

    她搞砸了人生第一场正式正规才艺表演赛。

    向婉蓉罚她端着小兜子上大街去挨个对人做自我介绍,并且乞讨到一千块钱才可以回家。沈邨不做,她就不给沈邨饭吃。警察叔叔抱着乞丐沈邨敲上沈家的门时,向婉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他老天爷终于肯把我宝贝女儿还给妈妈了。”

    那天晚上,因为沈邨没有很好完成任务,向婉蓉将沈邨放在花园里,不准她进房子。

    沈邨抬头看向二楼亮着灯的窗口,喊向婉蓉妈妈救我。她喊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换来向婉蓉的一点点怜惜。病好以后沈邨更加沉默不爱说话,向婉蓉告诉她,你要是再装哑巴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

    迫于威胁,迫于致命的恐吓,沈邨开口说的第一句是我想要改名字。

    好了。说到这里后面的事情差不多都讲过了。

    说点没讲过的故事吧。

    沈邨重新成为主人格操控这副身体后,她还是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不过她现在和以前还是有非常不同之处,最大的不同是,她现在是高岩的妻子啦。

    今天是他们结婚第八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