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从大兴安岭回来,给了很大一笔分手费给乐乐。

    “谢谢你这几个月陪我玩。”她说。

    乐乐不要那么多:“可是我除了做姐姐的导游其他也没帮什么忙啊,姐姐给的钱是不是太多啦。”

    沈京:“没关系,无所谓,我有钱。”

    乐乐:“那姐姐以后还要去哪儿,要再觉得孤单,就来找我哦。我免费给姐姐做攻略。”

    沈京:“再看吧。”

    转眼又是一年栾树果实成熟时。

    银杏树叶却在空中纷纷扬扬。

    韩初年要结婚了。

    他和他女朋友提前请老朋友沈京喝喜酒。

    老酒馆有很多江湖菜。

    沈京喝高了一拍桌子。

    “我还是我,我不是我了。”

    韩初年诧异:“小京,你在念诗吗?”

    沈京摇头。

    韩初年给她夹了块肉,说:“要是你等不了高岩的话,我有很多圈内好友,可以介绍给你。”

    沈京还是摇头:“算了。不靠谱。”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骚动起来,大概是韩初年被认出来了。

    沈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疯狂的场面。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碾死在这里。

    反正今天晚上她也喝多了。

    非常混乱的局面韩初年自顾不暇,沈京找准空隙自己走之大吉。

    等韩初年回过神来问他女朋友:“小京呢?”

    大顶流的女朋友也很纳闷:“刚才还在这里的。”

    沈京发过来一条短信。

    【先走了。下次再约。账结了。你也准备逃吧。太可怕。】

    沈京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星空,真的和去年她跟沈邨吵架那晚好像。

    沈京坐在路灯照不到的阴暗下。

    她的内心特别空洞。

    耳边却响起刚才韩初年酒桌上那番话。

    他对沈京说:“你不要迷茫。千万不要,要活得明白。魏邨,沈邨,沈京,不管是不是你那都是你。只是你不同时期的心魔而已,我们称之为心态或者意境。所以不要排斥不同时期的自己,不管过去做得有多差,现在做得有多好,那都是你的经历和宝贵成长财富。”

    沈京觉得韩初年说得有道理。可是她把沈邨弄丢了。

    或许她早都已经习惯沈邨的存在。

    也根本没有真心嫌弃沈邨是个废物或者胆小鬼。

    因为如果不是沈邨的怯懦,怎么能衬托沈京的勇敢和伟大。

    明明都是她自己。

    为什么她要把沈邨活活骂走啊。

    沈京现在真的好后悔。如果可以对沈邨好一点温柔一点,把关爱放在明面上,她是不是就没有被那枪声吓破胆,彻底躲起来不见人。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沈京到现在才明白她真不应该丢掉她的初心。

    银杏树叶哗啦啦往下落的时节。高岩要出狱了。

    陈诺函来跟沈京约时间去接高岩回家。

    沈京婉拒了陈诺函。

    沈京下班后常态话漫无目的走在银杏街,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之前开车回家,反正回家太早也没有什么意思,只要不下雨的好天气里她都选择走路回去。

    银杏树的叶子掉光以后。

    结上了青桔的果子。

    沈京喜欢那种果子。

    她踮脚摘了一个。

    一片片撕开青皮,掰了一小片果肉放进嘴巴里。

    “哇,好涩。那个家伙怎么会喜欢这种味道。”

    “笨蛋。这是用来闻味道防晕车的,不是用来吃的。”

    沈京抬头。

    她冲着自己笑。

    手里轻轻掂了一只青涩的桔。

    沈京点点头。

    “有道理。”

    “怎么样。最近玩儿得还开心吧。”

    沈京抿唇:“不错。山川秀丽,人情丰彩。原来这个天地这么有意思。”

    “就跟你说长大了就好了嘛。你看,现在多自由。”

    沈京:“你去哪儿啊。”

    “岩哥要回来了,跟我去接他吗。”

    沈京“嘶。”

    “还是不要了吧。都离婚了还要去接,没意思了啊。”

    “又不是不可以再结。我无所谓啊,你开心就好。”

    沈京:“那真的,我看还是算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沈京为难:“真去啊?”

    “不去就不理你了。”

    沈京:“行。我去还不行嘛。你等等我。我就来。”

    好吧。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从天而降的救世大英雄,如果陷入苦境,有的只是不断的自我救赎。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与自己握手言和,将心魔困锁打开。

    是的,天气晴朗,青桔依旧,我热爱我心向自由。

    用我全部的好运祝福你梦想成真。

    ——小邨。

    番外1

    “沈小姐,请稍等一下,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