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各位大人已经看到手上的文件了,上面写的是忍者工会各项规章制度的初稿,欢迎大家畅所欲言,提出宝贵意见,我们在现场解决。”

    奈良胜一话音落下,立刻就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虽说参与者都是忍族的首领,但这个时候,和嘈杂的菜市场区别也不大。

    “分会只有一名会长?这不就是说,其他忍族要屈居之下了么?”

    “选会长的方法是什么?是根据忍族的强弱,还是个人能力?如果是后者,那若是会长出身的忍族实力弱小,恐怕难以服众。”

    “我认为还是应该建立长老团来制定规则和决定。”

    “总部建立在辉夜城也太远了吧,这对我们这些距离远的地方不公平。”

    “哼,说得好像近了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似的。”

    “你说什么!?”

    “我们出身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人都要吃不起饭了,我认为我们应该得到更多的资源。”

    一开始大家还顾忌着高位处有一位姬君,只是有人小声议论,接着见大家都在发言,在场的人们也就大胆了起来。

    个别脾气火爆的甚至气了火气,吹胡子瞪眼准备跟自己的老对头干一架。

    以前,也没觉得他们这么……斤斤计较啊?

    来自水之国的忍者团体看着这些因为‘会长’一位而挣的面红耳赤的忍族首领们,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就算是出身不同国家,身处不同位置的忍者,也会因为战争而时不时交手,因此在场的人就算说不上熟悉,也都不陌生。

    一个两个,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强者。

    这个样子,不合适吧。

    鬼灯幻月的视线又扫向同样坐在桌子前的宇智波斑和千手兄弟。当然主要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人无疑是站在最顶尖的强者。

    ——也是此处最有发言权的两人。

    打不过人家,可不就得听人家说话么。

    但他们并没有加入讨论,就算旁边的人已经吵翻天了,也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听着,既不赞同也不反对——至少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倾向。

    而回忆桌上的争吵还在继续,似乎是因为放开了的原因,参与的人们开始真正的‘畅所欲言’。

    “我们在荒漠,种不了东西,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

    “我们在悬崖边上一样缺乏物资。”

    “我们还经常遇到龙卷风呢!”

    “我们也有地震!”

    “你们上个月还在晒挣了一笔大的!”

    “你们不也有海产资源么!”

    “我们——”

    “呸,你们一族在火之国风调雨顺的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如果不是知道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阿缘甚至以为这是一场另类的,异世界的诉苦大会。

    这么一听,忍者真是各有各的苦,似乎哪家都过的很不容易。

    这让阿缘一阵头秃——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忍者们需要的可能不是发家奔小康,而是精准脱贫。

    “怎么了?”

    注意到阿缘皱着眉一脸苦恼的样子,侍奉在她身边的宇智波泉奈立刻弯腰小声问道。

    “没……就是突然发现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还是得多种地,多挣钱。

    “……您不用把他们的发言都放在心上的。”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能这么理直气壮开口的,都不是被环境逼得活不下去的。”

    真到了那个程度,早就全灭,或者迁移了。

    “他们只是想着趁这个机会,得到更多资源和支持罢了。”顺便就算自己没有拿到什么东西,也不能让死对头得到。

    宇智波泉奈太了解这些人了。

    “还是穷闹的。”阿缘摇了摇头。

    不仅是物质上的穷——当然物质上,还有恶劣的生存环境是很大一部分原因(甚至可能是主要原因),但思维方式的‘穷’也是一个原因。

    如果有机会能把打仗、从别人处掠夺的思维方式转变成积极解决内部原因,比如人为改善生存环境,想办法增产或者创造更有效的工具器械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吧。

    哪怕这一代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也一定能有所收获。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就在阿缘小声跟宇智波泉奈分析的时候,下面的会议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我忍你很久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突然大吼。

    “说的你好像能打过我似的。”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嗤笑。

    “打不过,就老老实实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