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希望自己向往的理想的世界变成这么……儿戏的东西。

    比起‘神圣的愿望被玷污’这样的事情,他觉得现在当事人们的目光更让他难以接受。

    尤其在注意到其他人那微妙中似乎还带着些许同情的眼神的时候,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更不要说他对面那个明显比自己小的‘自己’,那不容忍怀疑的看着天真稚嫩的小孩子似的眼神。

    ‘原来你的追求就是建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的幻术游戏场啊。’

    他分明从中读出了这个意思。

    别人就算了,就连自己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这算什么?他经过无数思考,经过无数次挣扎,牺牲了一切放弃了一切才终于找到的这条路绝不容许这样的玷污。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动摇自己的信念,就能把自己拉入他们的阵营中么?

    “别开玩笑了。”

    巨大的须佐能乎再一次将他包裹在其中。

    他对着另一个自己举起刀,如果真的是另一个自己的话,那应该能明白的。

    另外一边的斑看着对面的自己,并没有同情。只要是‘宇智波斑’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只是看着面前的人,也展开了须佐能乎。

    “来证明吧。”既然语言没办法改变的话,就更直接一点,用拳头来决定吧。

    “你和我,究竟谁才是正确的那一个。”

    查克拉长刀带起的风刃切开了周身的空气,割裂了脚下的大地。

    如果其中一方是千手柱间的话,大概会出言劝住或者大喊‘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但宇智波斑不会。

    他会把一切都融入战斗当中,爱也好恨也好,愿望也好信念也好。全部,都融入战斗当中。

    同过去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同。不是为了取得胜利,也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这一次,只是为了他自己。

    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打的日月无光,打的山海移位。

    因为是在幻术世界里,两个宇智波斑都完全放开了手脚。

    忍术,体术,幻术,刀术。

    只要是会的,只要是能使用出来的,他们毫无顾忌的施展着自己的全部。

    这是战斗,却也不完全是战斗,一定要说的话,则是两人的信念的交锋。

    既然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那就战斗吧。

    真正正确的信念,真正正确的道路,没道理会输掉。

    这对忍者来说,大概是最直观,也最让人信服的办法了。

    这次千手柱间没有丝毫要加入其中的意思。

    他只是尽职尽责的把自己当一个护盾,带着阿缘四处撤退躲避战斗的余波。鬼灯幻月和无也没有加入到这样规格的战斗中的意思。

    出了尊重之外,更是因为惜命——明知道不行还硬要凑上去那不是英勇,是蠢。就算是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的忍者,也没有毫无意义的找死的习惯。

    到了最后躲麻烦了。他们干脆全都躲在千手柱间制造的木遁·榜排之术里,只留了一道缝看外面的情况。

    看着外面打的天崩地裂的样子,鬼灯幻月突然开口:“说实话,我从没想过那个宇智波斑会有这么……温柔的愿望。”哪怕是就见到这场战斗之前,他都不会相信。

    并不是简单粗暴的靠武力镇压获得和平,而是更加庞大的,不分忍村也不分家族和出身的,他是希望每个人都好的。

    毕竟那可是忍界修罗,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出现在哪儿,就必定会带来血雨腥风——几乎可以同‘杀戮’一词画上等号的存在。

    “所以说人不能有刻板印象啊。”阿缘看着外面已经没办法再维持须佐能乎,而改成肉搏的两人,脸上并没有担心的样子。“都决定走新的道路了,过去的观念也是时候改一改了。”

    无皱眉:“但是……”

    “停。”阿缘果断转身,比了个停的动作。“如果你要说过去没有过或者你们是忍者所以不行这样的话还是免了。”

    他们没说腻,她都听腻了。

    忍者们说了半天,谈到的全都是过去。

    过去没有,过去不行。

    而阿缘想要做的,是带着他们看到未来。既然已经站在了新的起点上,就应该抬头挺胸的看向前方。

    她其实并不意外忍者们的固执和保守,毕竟从千年前有人开始使用查克拉开始,他们就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世界经历了四季轮转,走过了春花雪月,无论经历怎样的寒冬,总能迎来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的那一天。但忍者们却不一样,他们在寒冬中走了太久太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春天’的样子。

    久到开始拒绝‘春天’的到来。

    但这都不能他们不能迎接‘春天’的理由。

    “如果没有其他更有说服力的理由的话。”阿缘突然笑了,“我觉得你们可以现在就开始思考从哪里开始改变了。”

    同世界相比,人类的一生实在是太过短暂。若是这本就短暂的人生,全都充斥着战乱与痛苦,未免太浪费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生了。

    外面的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在千手柱间的帮助下,阿缘爬出了柱间的木遁·榜排之术。

    不远处的地上,两个有着相同容貌的人正一左一右的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