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经历过无数磨难无数坎坷,妖魔觊觎,同道截杀,妖兽凶兽,秘境险地……他的实力越来越强横,修为越来越高绝,一柄玄徵剑天下闻名,邪魔外道闻风丧胆。

    当他走到洞虚期,玄徵君寒彻,代表的已经是仙门巅峰战力之一,亦是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只是这位常年于凌绝峰闭关的执剑长老,正如那座高耸入云长年积雪的凌绝峰一般,又高又冷,简称高冷。

    生性冷漠,不近人情,除亲传弟子霜鸾之外,对谁都不假辞色,亦无人能令他另眼相待。

    “玄徵君。”容咎并未行晚辈礼。除散仙与千绝中人外,他无须向任何人行晚辈礼。

    君迁子随意打了个招呼,饶有趣味地打量来人。洞虚期洞察虚空天人合一,此人的气机却散乱不谐,远远达不到天人合一的地步。

    寒彻示意众人免礼,顶级大能的威压令低修为者真元阻滞气息不畅,几乎要跪倒臣服。

    连威压都无法收放自如…看来问题不小啊。君迁子随意一想,倒是没有深究的意思:“小师弟认识?”

    “昔日师尊而已。”

    寒彻神色微变:“容咎,我们谈谈。”

    “九天云浮舟已放出鹤符,众仙宗之人不日齐聚,商讨排位战奖励事宜,玄徵君……”

    “我们谈谈。”寒彻不愿听他公事公办的语气。

    容咎顿了顿:“君师兄先行一步。”

    “唔,小师弟随意。”

    寒彻长袖一拂,径自走向云溪宗为上宗使者备好的小院,容咎随之离开。

    原本噤若寒蝉的云溪宗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绝情道特有的血色雷霆名为诛天劫,威力只在飞升之时的九九雷劫之下。诛天一出,大能皆有所感,因此千绝新增一人并非秘密。

    据说此人天生道体,据说此人是无相境主之子,据说此人拜入天一宗内门……所有传言,皆不包含这人痛彻心扉惨绝人寰的过往。

    没有天资所限郁郁不得志,没有灭门惨案血海深仇,没有宗门迫害众叛亲离,没有挚友背弃见财起意,没有情深似海求而不得,没有辗转凡尘大起大落……没有波折,没有磨难,没有半点惨烈残酷。

    深厚背景、顶级宗门、逆天资质……他几乎拥有众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不论从哪方面看都没有断情绝欲的理由。

    无数修士议论纷纷,猜测他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究竟经历过怎样跌宕起伏的往事。

    据说他叫容咎。

    原来他道号长离。

    长离,长分散,长别离。

    “长离长离,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好难过。”

    “原来他长得这样好看。”

    “二十七岁的元婴道君,世所罕见。真是吾辈楷模。”

    “等等,刚刚长离道君说玄徵长老是他的师尊?”

    “奇怪,从未听说过玄徵长老除冰凝仙子外还有徒弟呀……”

    “对啊,天一宗从没传出过玄徵长老又收了个徒弟之类的消息。”

    “玄徵君要跟长离道君说什么?”

    “该不会玄徵君做了什么对不起长离道君的事吧?”

    “比如……始乱终弃???”

    “……为什么不是棒打鸳鸯???”

    ……

    .

    “你……近来可好?”之前匆匆赶来,似有千言万语,如今两人独处,寒彻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很好。”

    小院设有聚灵阵,灵气浓郁,花木葱茏。庭中一株梨花树,开满洁白如雪的花朵。树下石桌石凳皆为青色灵玉制成,刻有凝神静气的阵纹符文。

    寒彻在容咎对面坐下,沉默不语。

    容咎觉得两人对坐无言稍微有点尴尬,便取出茶具茶叶以及冰灵泉水开始煮茶。托君迁子的福,他的储物法宝中装有无数种灵茶,其中大部分是这不靠谱的师兄用废丹随意养出来的。

    寒彻静静看着他动作。

    修长手指玲珑如玉石,端起细腻的薄胎白瓷茶杯之时,竟比那瓷釉还要白上半分。

    异火煮沸泉水,洗杯,洗茶,泡茶……水汽蒸腾,白烟袅袅,茶香沁人心脾,茶水灵意盎然。

    水雾模糊了对面人的轮廓,垂下的纤丽长睫平添半分温柔。

    “抱歉,是我的错。”他没有再自称本君。

    “何错之有?”容咎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我听信苏越一面之词,罚你去冰魄峰面壁。”

    容咎动作一顿:“无妨。”冰魄峰之事令他突破心动期的瓶颈结成金丹,并非坏事。至于因此拂去的妄念……亦非坏事。

    不过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