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竹林,他隐约听到有女子哭泣的声音?

    离家越来越近,那哭声越来越清晰,还隐约闻到了一股木头烧起来的味道?

    他眉头微皱,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有些热!

    牧鸣枫来到哭声的地方,听这声音……是上官怜在哭?

    “噼噼啪啪。”

    是木头烧着的声音!很大。

    他一股不好的感觉,着火了?是他家院子着火了?

    “发生什么了?”他连忙询问上官怜。

    “对不起!”上官怜蹲坐在地,看了看他,又垂眸,哭着一边道歉,一边解释,“我…我就想做饭……”

    “那柴火放多了,我…抽了几拫,然后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哭的更大声了。

    牧鸣枫轻呼出一口无奈气,蹲了下去,朝着她道:“那你呢?有伤到哪吗?”

    他还闻到了一股焦味,估计是她的头发烧着了。

    上官怜头发凌乱,有几处粘在一块成团团的,脸也黑黑的。

    “只是手腕被烧到了一点。”上官怜听话回道。

    但她那顾及的到这些,又哭着弱弱的乞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观察着牧鸣枫的脸色,以为他一定会很生气,连最坏的后果她都想到,毕竟是她做错了,什么也得受着。

    只见牧鸣枫轻轻地笑了笑,“哪只手?”

    “啊?”

    他说什么?

    “嗯?”

    牧鸣枫伸出手掌示意,她才反应过来,乖乖的将那只烧伤了的手放上去。

    片刻,上官怜发出痛苦的低吟,牧鸣枫在用手抚摸烧伤的面积,很轻,尽量往边缘抚摸。

    “把你赶走了,那你哥哥怎么给我钱呢?”牡鸣枫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小粉末撒在她伤口上,一边道,“他一个将军,应该不吝啬给我买一个更大点的房子吧?”

    “嗯…”

    虽然看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但上官怜还是很自责。

    牧鸣枫把那条系在眼睛上的布绫扯了下来,这是上官怜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

    他整个眼珠都是紫黑色的,空洞,无神。

    她有些惊了!

    这样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的。

    “吓着了吗?”

    牡鸣枫扯断了布绫。

    “没有。”

    上官怜微微摇头,但刚才本能却是有那么一刻感到骇人,但长在他身上,那种感觉很快就荡然无存。

    他是怕别人看到他的眼睛会觉得吓人,才用布绫遮住眼睛的吗?

    她仔细观详面前的这张熟悉的容颜,小脸透着红,在那团大火的照耀下,愈加的发热。

    那条布绫即使扯了一半还是很长很长,上面绣着花纹,透着淡淡的药香味。

    上官怜垂眸看着他用另一半缠绕在她手腕上,小脸愈发的红闷。

    一个月后。

    烊城在国之边境,人一般到他们这里,要十多天,最快也要十天左右。

    若上官怜兄长得到的消息慢一些,就算二十天,一个月也总该到了。

    即使有职责所在,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能不回来看看?

    可都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还是没有来!

    牧鸣枫安慰上官怜,若是再过两天她兄长还不过来,就带她去烊城。

    月底也要过去了,上官怜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晚饭!

    那次把房子烧了,牧鸣枫花钱找人又建了一座一模一样的院子,还是原来的地方。

    这段时间还教会了她做饭。

    不同的只是多了一条小狗,是买来陪她消遣的。

    牧鸣枫那来那么多钱?

    他又会武术,绝不是个普通人家。

    上官怜问起关于他的事,她都感觉的到,牡鸣枫透着一丝忧郁的情绪。

    他不说。

    “汪,汪汪”

    上官怜满意的将饭菜摆在桌上,随后就听到了小黄的声音。

    是鸣枫哥哥回来了!?

    她欣喜的跑了出去,丝毫没注意到,小黄的声音与以往牡鸣枫回来时的叫唤不同,更凶了。

    回来的不是牧鸣枫。

    只见那人身姿挺拔如苍松,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透着一股难隐的痛楚。

    那双厉色的眼睛,浮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顿时闪烁出泪光,有震撼有愧疚又不可置信。

    “小妹。”

    他欣喜地喊出。

    即使多年未见,上官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她日夜盼着的兄长啊!

    她的眼眶湿润了,还没等眼泪流出眼眶,就被冲过来的上官霸牢牢的抱进了怀里。

    “小妹还在,小妹真的还在!”

    这个浑身散发着威严的男人,哭出了声。

    “哥哥。”

    除了爹娘,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就是兄长了,她唯一的依靠了。

    上官怜哭的厉害,呜咽着:“阿爹阿娘他们都没了,怜儿没有家了!你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