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干瘦,些许白丝,是一个五十好几的老汉,见他出来了,也连忙凑了过去。

    “当家的。”

    老汉垂下身子,战战兢兢地道。

    男人厉声问:“人呢?”

    “那瞎子好生厉害,即便是中了我们给他下的毒,但还是……给他跑了。”

    “什么?”

    男人变了声,声音更加尖锐,扯下眼睛上的布绫,一张邪魅俊朗的面庞完全的暴露出来,那双乌亮的眼珠充沛了怒火。

    老汉心都提了起来,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连忙补充道:“当家的放心,那瞎子中了毒,跑不了多远的,我想很快就能抓到了,我愿人头担保!”

    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接近牡鸣枫去观察了解他,言谈举止,动作变化一丝细节都不肯放过。

    养一头妖兽,用糖葫芦怂恿小孩去扯下上官怜的布绫,巧遇,昨夜一路守护的跟着她。

    要是让牡鸣枫出现在上官怜面前……!

    “一个瞎子都搞不定。”祁悲闻俯视老汉,放下狠话:“要是坏了事,活剐了你们。”

    “是!是!”老汉连连点头,擦擦额头上刚冒出来的汗。

    老汉相信这位小老大一定是说到做到的,就如五年前一样,那么大户人家说灭就灭……

    祁悲闻冷哼一声,转身戴上布绫,回了小院。

    日中如天。

    毛里冈上吹起了寒风,一辆马车飞快驶过与呼啸的寒风相撞,不免有些分子溜进了车内。

    “咳咳。”

    有人受不住的咳嗽起来,上官怜想起前日牡鸣枫咳嗽的厉害。

    想来,一开始她就是去给牡鸣枫去买药的,不但没买到……可毕竟找到了家仇凶手,这样一想,她便觉得自己所受的也没那么回事了。

    她把身上的大衣取了下来,披在他的肩上,道:“你还生着病呢,别着凉了。”

    她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不冷的。”

    “嗯。”

    祁悲闻没有拒绝,感受到大衣还残留的温暖,的确舒服了不少,早知道这么冷就带上一件好了。

    他唇角微扬,伸出一只手揽在她肩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上官怜微微垂下头,突然难受至极,想到那日她说过的话,不论是现在,以后,她都再没有勇气了。

    “你不要紧吧?”上官怜说道,“还是等到县里,看看郎中吧。”

    祁悲闻看了看依偎在他怀里的上官怜,不免觉得有点可笑,他倒真是期待那天的到来。

    “嗯。”他恢复牡鸣枫的口吻:“应该很快就到了。”

    “吁嚯。”

    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

    这条布绫是用特殊材质仿制的,能看得见,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还是在山路上,疑惑不解的问老汉道。

    “前面被人拦住了!”外面老汉传来声音。

    拦住了?

    随后外面就有人跟老汉解释起来,声音挺大,里面的人自然是听到了。

    大概是说:清县王家出人将毛里岗那只食人作乱的妖兽给赶跑了,所以他们要收一个月的过路费。

    上官怜想到那晚的妖兽会出现在那,便不觉得奇怪了,原来是被人赶走了。

    王家少爷王富贵掀开帘子,丝毫不管里面的人是否方便,问:“你就是老板啊!”

    他的目光随意打量着车厢内:“哟,两个瞎子呀!”

    说着他两眼突然泛起了光泽,里面用一条好看的布绫蒙着双眼的少女美貌如画!

    上官怜听到陌生不羁的声音,害怕的往后缩,在旁人的身上靠紧。

    见她这般反应,王富贵更是止不住的想要去看她,这可比青楼里的翠灵,双双好看多了!

    不!天壤之别!

    他好似体会到了一见钟情这个词,那精致的轮廓,嫡仙的鼻尖,粉嫩的小嘴,虽然看不见眼睛,但那条绣有花纹的布绫遮着更显得飘飘若仙!

    王富贵笑了,望着她,嘴下意识的开口:“有多少银子啊!收过路费。”

    上官怜听了不满道:“不是官府派人捉的妖兽吗?”

    这不明抢吗?

    而且还没捉到,只是赶跑了,指不定又在哪里祸害人。

    “官府派的人,是我王家花重金请的。”

    就算是官家知道他在这收过路费,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富贵直盯着她,呵呵笑道:“没钱也行,要不小美人就下来陪陪我。”

    上官怜咬咬唇,不想惹麻烦,忍下了对方的放肆。

    隔着布绫,祁悲闻双眼冷冷地看着他,不想跟这无赖多浪费时间,随手拿出了银子扔给了他,淡淡道:“可以走了吗?”

    王富贵手灵活地接过,恼怒起来,差点砸到他头了!

    明明是强迫交钱,这臭瞎子怎么跟个大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