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站了起来,狼狈地抬头看向目标。

    那个车夫早已不知跑哪去了,下人们还砸着那早已破烂不堪的没有了马的马车。

    王富贵得意地咧了咧嘴,直到看见那一男一女还安然无恙的站在一处?

    那个臭瞎子,脸还朝着他这边,像看得见他似的,让他很不快活!

    “还砸,砸、砸你大爷!”王富贵指向祁悲闻,大声喝斥道,“还不给我揍他。”接着补充,“别动那个女的!”

    随从们见那人有剑,纷纷抽出了身上的佩刀。

    祁悲闻唇角微扬意味深长,看了看担忧地抓着自己衣袖的上官怜,温和的安慰一声:“别怕,不会有事的。”

    祁悲闻将她护在身后,抽出剑,剑身透着淡淡的寒光,王富贵,这个名字和人,他都很不喜欢。

    上官怜嗯了一声,担忧道:“你小心点!”

    虽然知道昨晚是牡鸣枫从妖兽口中救了自己,但她还是忐忑不安,毕竟他们人多。

    随后,是一段刀剑相撞发出的清脆又刺耳的声音,时而又伴随着人受伤的低哼□□。

    这些声音听得她惊心动魄,只要这刀剑声没停,就代表着牡鸣枫没事,他会不会伤着了就不知道了。

    不一会儿,那刀剑碰撞的声音没了,只剩下一群人发出的连连哀叹。

    战斗停了。

    这一幕,王富贵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随从们的刀都没摸到臭瞎子,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浑身都是剑痕,看着都骇人!

    “怜儿,我们走。”

    上官怜听到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只手摸到肩,她抱了过去,在他的身上的又哭泣起来。

    她不想他出事。

    祁悲闻一怔,她这样的反应倒是他没想到的,无奈,他伸出手安抚地顺了顺她后面的头发。

    “没事了。”祁悲闻柔声道,“他们都没碰到我。”

    “对不起……。”

    要是连累到他,出了事,她会很自责,会内疚一辈子。

    祁悲闻分开了她,扬着唇角看着面前的人,她现在可是一个很可怜可悲的姑娘。

    可是很需要依靠、关怀。

    “没事了。”祁悲闻拉着她的手,“我们走吧。”

    “嗯。”

    王家的下人见那人一手牵着人一手提着剑,向他们这边走来,刚站起来的几个人,腿一软,又倒在了地上,纷纷四处爬去,让出一条路来。

    王富贵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就见那人向着他这边走了过来,手里有剑。

    他咽了口唾沫,浑身直冒冷汗,他可是王家少爷,那瞎子不敢动自己的,一个下人都没敢杀。

    王富贵回过神来,祁悲闻已至身前,他急促的呼吸着,想到刚才那一脚,双腿一下子就软了,跪在了地上。

    “……我……我。”

    他想求饶,一时之间竟忘了怎么求饶,感觉自己的命就在对方手里。

    这种感觉,他太害怕了!

    “我无意冒犯,还请王少爷见谅。”一道声音传来。

    王富贵怔住了。

    什么?

    他再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走远了。

    他就知道那瞎子不会杀自己的,怎么敢?

    “臭瞎子。”

    王富贵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他何时这么狼狈过?

    第13章 第13章

    没了马车,上官怜一直被他牵着,路上时而刮起寒风,旁人时常咳个不停。

    他把大衣给了她,说什么也不要。

    所幸离县不是很远了,他们到了县里,寻了一间客栈就休息下了。

    ……

    毛里冈上,一家去往各乡镇必经之路的酒店,坐满了跟随王富贵来收取过路费的随从们。

    这家酒店是王家的产业。

    他们刚涂了药,包扎好一道道血痕,有的剑痕刻在脸上,个个哀声叹气。

    “那人真是瞎子么?瞧瞧我这脸,划了好几道口子,幸好没伤着眼睛,你们说他是故意的吗?”

    “那人剑法了得,攻击的大多是手和腿,应该不敢杀人。”

    “嗯,也幸好他有分寸,要是杀了人,到了县里他也会被官府给抓起来。”

    “那是,何况我们是王少爷的人。”

    “少爷哪受得了这气?这不,回家叫人了,那臭瞎子可就倒霉了!”

    “可不——”

    “嘭!”

    ???

    他们的议论声被打断,有人把门给踹开了!

    谁呀?这么嚣张?

    他们纷纷转头看向那人。

    踹门而入的那人佩着剑,身材修长,脸上仔细看有着好几道细长的疤痕,黑长的剑眉下,一双犀利的双眼随意地扫向众人。

    后面跟着三男一女。

    “你谁啊?”不知道这是王家的地盘吗?还敢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