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着急回去干嘛?

    “沈随知。”祁悲闻明白了什么,在嘴里喃喃一遍,加快了速度。

    很快,祁悲闻到了客栈,上了楼,守夜的护卫已经换了一个。

    带着不安,他打开了房间的门,里面被烛光所点亮。

    前面,是沈随知背靠着墙,双手环胸,目光几乎与他对视。

    祁悲闻闭上了冷眸,缓缓转过身把门关上。

    沈随知屏住了气息,静如死物。

    沈随知怀疑他了?

    那个去送银子的护卫,是去送刀子的。

    祁悲闻从容的往里面走去,脚步很轻,不一会儿,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沈大人?”祁悲闻试探的轻轻叫唤,“在吗?”

    “那个车夫你是在哪叫的?”沈随知突然开口了。

    祁悲闻故作惊讶,朝向声音的方向,‘沈大人怎么在那?’他本想这么说,刚张了张口,又收了回去。

    微一思虑,祁悲闻回道:“托人叫的,大人问这个干嘛?”

    沈随知:“托人叫的?”

    “嗯。”祁悲闻道,“我也不知道在哪能叫辆马车,就去问了问别人,遇上了一个好心人帮的忙。”

    沈随知打量着他,微一皱眉,直接道:“我派人去杀他了。”

    祁悲闻故作惊讶,满脸不解的激动问道:“大人这是为何啊?”

    沈随知又看了看他,淡淡解释道:“我刚摸过他的手,那并不是一个车夫能拥有的手,那是一双常年习武才能淬炼出的一双手。”

    “大人为何这般肯定?”祁悲闻表示不解地道,“那也不至于杀了他呀?”

    沈随知的话不容置疑,道:“放心,也不是要杀他只是去问些话。”

    刚才沈随知骗他说要去杀那个车夫?就是看他的反应?有没有破绽?

    “他的手有饱经磨练的岁月痕迹,武功应该不低,去装成一个车夫?半夜守在客栈,只是问你要钱?”沈随知接着道。

    祁悲闻听出了意思,直接道:“大人这是怀疑我?”

    五年前是他收留了当时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上官怜,这次又是他救了她,还在送她回去的路上险些丧命,如今却遭了怀疑,莫不是忘恩负义?

    再怎么也说不过去。

    “抱歉。”沈随知歉意的解释道,“只是事关小姐安危,我不得不多加留意。

    那车夫是一个高手假扮的,他又在大晚上突然悄无声息的要回去,还与那车夫撞上,难免招人怀疑。

    “嗯,大人严谨。”祁悲闻表示理解,又道,“那刚才大人为何不揭穿他呢?”

    第18章 第18章

    “我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在解决他。”沈随知看着祁悲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怕他是有同伙,便急忙回来了。”

    若‘牡鸣枫’跟那人是一伙的,纠缠起来会很麻烦,上官怜还在客栈,他不能冒险。

    祁悲闻神色沉重,问:“那大人见到了吗?”

    “没有。”沈随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百思不得其解,“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

    只有等到把那车夫抓来,就知道了。

    沈随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祁悲闻说道,“大人,无论你相不相信,那车夫是别人帮忙叫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又有何目的?我更不会做对怜儿有什么伤害事。”

    沈随知久久不语,祁悲闻也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等待着。

    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过了很久,这份安谧很快被打破了。

    一个护卫神情慌张地进来,手上染着血。

    这不是他回来时看见的那个护卫,沈随知死死盯着护卫手上的血,那是老三爷的?

    祁悲闻相信老三爷对付一两个护卫还是可以的,可那血是谁的?

    若老三爷真的死了,那他刚刚说的事岂不落空了?

    “怎么样了?”沈随知质问进来的护卫,这人是他刚才出去,叫去看看情况的。

    “死了。”护卫喘息未定,忙道,“小六,他死了!”

    祁悲闻站了起来,心里一松,这护卫说的小六应该是那个去送银子,实则去抓老三爷的护卫。

    “什么?”沈随知倒不太好过了,他只是让小六把那车夫抓来问话,竟然被给杀了!

    这几个护卫都是将军叫来保护上官怜的,武功都是上流的,就这么一会竟就被杀死了。

    那人不是车夫,还不是普通的武夫!

    沈随知看着‘牡鸣枫’,神色格外凝重。

    一个有如此本领的高手,为何乔装成一个穷老车夫?给牧鸣枫赶马车?

    那老者半夜守着客栈,牧鸣枫又恰好半夜出走?

    若真是要钱的为何杀了小六?

    小六只是去抓他问话,并没有要杀他的意图,他竟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