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是不欢而散,段子垣送纪昀粤出门时,两人突然停下商量着事情,许卿知趣离开了一会儿。

    纪苍隐的别墅,纪昀粤长大的地方,她第一次参观,走着走着就到后院了。

    抬眼望天时,一道煞风景就撞入她眼里。

    马关关在阳台上抽烟,神情落寞。

    似乎注意到有人在打量她,她顺着视线看过去,蹙眉:“你是哪个佣人,这么晚了还乱跑?”

    许卿转身就走,没鸟她。

    看个风景都能破坏心情,也只有这里了。

    完全不能想象纪昀粤在这里长大是怎样的痛苦,没有生气,每天死气沉沉的过日子。

    马关关正被纪苍隐冷落而心塞,现在小佣人都敢对自己冷眼相对,她掐掉了烟,穿着真丝睡衣就下楼了。

    刚好就堵在许卿面前。

    “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许卿不语。

    马关关继续说:“怪不得不懂规矩,明早起,来我房间,我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许卿忽然笑出声,马关关刚想发难。

    “你知道吗?我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死的。”

    她压低了声线,在深夜里尤为渗人,两人站在后院门口,阴风阵阵,透过真丝睡衣皮肤渗入冷意。

    “上吊死的……别误会啊,不是我干的,她只是受不了折磨才会自杀的,为什么呢,因为我天天都在她身边啊……”

    马关关:“……”

    段子垣将刚才听到的话跟纪昀粤复述一遍。

    “就这样,纪苍隐打算拿你当挡箭牌,你自己小心点。”

    纪昀粤听后,沉吟了几分:“好,你什么时候回去?”

    “没那么快吧,你跟许卿什么时候结婚?”

    话题跳的忽然太快,纪昀粤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我有考虑过赵伯伯的话。”

    段子垣眼睛微亮:“真的?”瞬间把他跟许卿什么时候结婚的事抛诸脑后。

    “等纪苍隐事情过去,我给你个答复。”毕竟是爷爷的产业,他这个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孙子也没道理不去管。

    叛逆期早过了。

    ——“啊啊啊啊!”

    突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女人声音从后院响彻云霄。

    纪昀粤心里一紧,以为是许卿遇到什么事了。

    两个男的一前一后的赶过去,发现许卿低头安慰着马关关。

    这画面他看不懂。

    “怎么回事?”

    许卿无辜的摊手。

    马关关趁机逃离现场,上楼梯的时候还摔了一下,背影狼狈至极。

    纪昀粤握住她的手,小手软软的,温热的。这才放心她真的没事。

    许卿微微笑着,也不打算解释太多。

    结果段子垣太八卦了。

    眉眼柔柔的,轻声笑着,那股子阴冷散去:“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个傻样。”

    许卿:“她找我麻烦,我就是编个故事吓她。”

    段子垣嘶了一声:“不科学。”

    许卿表示爱信不信。

    过了几天,在宣邯大肆传播下,纪苍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且因为纪苍隐卖假货,被工商局查封了房子,跟冻结所有的资产。

    宣邯的本意并不想送纪苍隐进牢狱。

    他觉得这样就是放过他了,宁愿让他受尽世人白眼的痛苦,生不如死,才叫人大快人心。

    纪苍隐一开始打算利用纪昀粤,转移媒体视线;毕竟泼在纪昀粤身上的脏水那么多,多他一份又有什么所谓。

    但是及时被纪昀粤给制止了,让他提前跟媒体打了招呼。

    林向闵那边也伸手帮忙了,两边夹击下,纪苍隐彻底断了最后的防御线。

    别墅区的位置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宣邯回去的时候,从未想过回家是这么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马关关已经单方面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了,纪苍隐担心法院看出几年前的端倪会重新审查,那到时候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会彻底玩完的。

    许泽第一天去幼儿园,是许卿跟许母拽着去的。

    还以为许泽太任性,不肯上学;结果去到现场,周围全是哭闹的小孩,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一直哭。

    抓着父母的不肯撒手,老师在一旁哄骗着,活像大型拐儿童现场。

    许卿对着许母打眼色让她离开,她在这里,许泽只会哭的更厉害。

    她强硬的将许泽塞在老师手里,跟老师提醒几句后,从后门走了。

    其实也没走,而是在墙的另一边,偷偷的看过去。

    看着许泽从大声哭,然后老师递了个包子过去,吃着吃着就不哭了。

    “下午我四点就去接他回来。”

    许卿咂咂嘴:“要不要这么早。”

    许母:“第一天嘛。”

    跟许母分开后,紫晴让她从超市买点姨妈巾,今天出门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