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的兴致很高,她的姥爷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了,自从从上面退下来之后在南方待了半年的时间就去了新加坡。这些年,都是她和她母亲去那边找的他们。

    外面还在下雪,洋洋洒洒的大雪漫天飞舞,她把车速放慢停下,心里的紧张激动一直没有停歇。

    红灯闪过,绿灯交叠亮起,她发动车子、按下转向灯往右边转去,殊不知有一辆车闯红灯,直直的、来不及令她反应撞了过来。

    “砰——”

    声音滔天震动,大货车陡然翻车,秦思吟的车被撞到人行横道的行道树,不断冒烟。

    急救室外脚步声匆忙,穿着旗袍的女子抓住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秦思吟在哪里,就是刚刚车祸送来的秦思吟。”

    护士指了指最里面那个急救室,“那里。”

    “谢谢。”

    沈烟急忙跑过去,正好此刻里面的护士走了出来,“请问是秦思吟病人的家属吗?”

    沈烟点头,“对。”

    “这里麻烦签一下字。”

    她接过来,“她伤的怎么样?”

    “只是骨折,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沈烟瞬间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过手机安慰二老,“暖暖还在急救室……是骨折,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别过来了,等暖暖醒来我再告诉你们……爸,您放心,暖暖不会出事的。”

    挂断电话,她对着急救室的门发呆。

    里面躺着的是她唯一的、深爱的女儿,她不敢想象她血肉模糊的样子。她这一生再不顺遂,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一点的磨难。

    可是怎么办呢,真的好想哭。

    沈烟,她低声说,你看看你连哭的时候都没有拥抱的地方,你怎么可以哭?

    宋之漫刚去楼下吃完东西,上来就看到走廊另一侧一位穿着旗袍的优雅女人,隐忍的闭着眼。

    她拦住走过来的护士,对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位是?”

    “刚刚环城路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她好像是车主的母亲。”

    “车主叫什么名字?”

    “叫……秦思吟,怎么了?”这个名字特别好记,而且送过来的人长得太漂亮了,即便是虚白着脸也难以掩盖她的美貌,护士一下子就记住了。

    宋之漫念了几下她的名字,笑道,“没什么。”

    她走到逃生出口,给宋斯南打了电话过去。

    过来好久,急救室的门打开,她匆匆迎了上去,“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成功,您别太担心,只是骨折。后续治疗我们到时候会和您联系。”

    正在开会的会议室突然响起“嗡嗡嗡”的声音,众人看向声音发源地——宋斯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接个电话。”

    “大哥的女朋友是不是秦家的大小姐?”宋之漫长驱直入。

    宋斯南想了想,“不是女朋友,是追求的人。”

    “哦,追求的人。”宋之漫说,“她出车祸了,在我们医院呢。”

    “什么!”宋斯南跳了起来,“出车祸了?”

    “嗯,出车祸了。”

    宋斯南呆呆的站在那里,咽了口口水,犹豫好久才说,“那个……大哥……我和你说一件事成不,你别激动。”

    顾榕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那个……嫂子……”宋斯南说不出口啊。

    “秦思吟?”陆程安调侃道,“这么快就叫嫂子,宋四你不地道啊。”

    “滚你的。”宋斯南难得的严肃,算了,豁出去了,“哥,嫂子出车祸了,现在在之漫的医院动手术。”

    ☆、第23章 怕吗

    整个会议室静谧无声,顾榕翻东西的动作一滞。

    宋斯南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地狱气息,大哥好像要杀人了……

    “老三,你来主持。”顾榕站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和美国那边的沟通你来负责,尽量的多压几个点。”

    他一一说着,吩咐好之后才出了会议室门。离门口最近的梁亦封瞥了他一眼,脚步匆忙慌乱,哪里有平时的沉稳成熟。

    所以说,女人都是祸水。

    沈烟坐在一侧,看着安静的躺在那里的秦思吟,心下无言。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来人表情很严肃,快步走到病床前,想摸摸她却又无从下手。

    “医生说只是骨折,没有伤到别的地方。”沈烟开口。

    秦震“嗯”了一声,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这次却是难得的沉默。

    好半晌,沈烟主动开口,“据说肇事司机是酒驾。”

    “问过警察了?”

    “问过了。”沈烟拂了拂坎肩,淡淡的说,“你走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秦震坚持,“我等暖暖醒来吧,医生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