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茜歪头,“蒙着眼睛?瞎子敲锣吗?”

    瞎子敲锣。顾名思义,就是一人蒙着眼罩,手持敲锣棒,当听到发令号之后,向前走进行敲锣,一共是六名队员,每名队员每次只能敲一次,不管敲没敲钟,都得取下眼罩返回,将敲锣棒交给第二名队员,依次类推直到时间结束。

    姜锦茜很难想象程叙之竟然会参加这种项目。他在她的眼里,是不太合群的,这种集体性的比赛……她总觉得他不愿意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程叙之解释:“齐安昨天打篮球摔伤了腿,他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参加那种项目,便把他的项目都推给我了。”

    “你竟然答应了?”

    “嗯。”程叙之叹了口粗气。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齐安,偏偏那人还是体育委员,一个人报了三个项目。

    姜锦茜突然眼眸带笑的看着他,“我突然好想看你玩这些游戏的样子。”

    闻言,程叙之冷笑了一声,他慵懒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是吗?”

    “咳……”姜锦茜眨了眨眼,“对呀。”恬不知耻的承认。

    “你是想看我玩这些游戏的样子呢,还是……”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幽幽道,“想看我出糗的样子?”

    莫名被戳中心思的姜锦茜脸上一热,她耍赖般,“哎呦,不都是看你嘛!什么都是看,对吧?”

    程叙之琢磨了下她说的话,低头轻笑。

    是啊,都是为了看他。

    他点头:“对。”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比赛啊?”姜锦茜用笔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我那天得播音哎,上午没有时间,下午的话,得看事情多不多。”

    程叙之听了之后,蹙了下眉,“有两个项目是在上午,剩下一个在下午。”

    “啊?”姜锦茜撅了下嘴,不自觉说出口:“那我还怎么看你出糗啊?”

    “嗯?”程叙之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看她。

    姜锦茜后知后觉的察觉出自己的口误,反应快速的:“呸呸呸!”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岔开话题,“你觉得我的数学成绩,有没有进步?”

    “比你以前,要好一点。”

    “哎,我可真聪明啊。”她双手搭着下巴,没皮没脸说道。

    程叙之在一旁泼凉水:“只是比以前好一点而已。”

    “那也是进步了呀!”

    “哦。”程叙之伸了个懒腰,“你还有60分的进步空间。”

    姜锦茜的表情突然跟吃了屎一样,“能不提我的90分吗?”

    “可以。”程叙之点了下头,“你对我笑一下。”

    “哎?”姜锦茜一脸懵逼,“啥意思?”

    “来,给大爷我笑一个。”程叙之现在笑的跟个流氓似的,眼角上挑,满面桃花。

    姜锦茜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带了点不正经,带了点随意,带了点,不是程叙之的笑。

    她笑着拍了下他的手,“你有毒吧!”

    程叙之的手背被她拍了一下,红彤彤的。

    他收回手,笑:“你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姜锦茜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天的阳光是恰到好处的温暖,春风微醺,吹起二人的衣角。

    阳光投射在地,正好照在他们二人交缠在一起的衣角处。

    那时年少春衫薄。

    ————

    到了趣味运动会那天,姜锦茜和另一位播音员坐在主席台上念着班级投稿,操场跑道上,学生们进行着各种活动,热闹酣畅。

    稿子念完一轮之后有半个小时的空档期。

    趁着这短暂的空档期,姜锦茜翻开运动员名单,从里面找到程叙之的名字。翻了一圈之后,没找到。她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返回去重新找,这次找的名字,是齐安。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齐安的名字。

    她看了下项目。

    两人三足?

    瞎子敲锣?

    跳长绳?

    这么多集体性项目……齐安也蛮拼的。

    可是……姜锦茜转念一想,程叙之他应该不太开心的吧。

    他那样不合群,性子又冷,又闷骚,这种项目,玩的应该不开心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姜锦茜慢慢的了解了程叙之。

    知道他的喜好,了解他的性格,深谙他的喜怒哀乐。

    而她也总是下意识的关注他。

    姜锦茜不知道,程叙之早在潜移默化中就进入了她的生活。

    甚至是她可能不愿意承认,程叙之在她的心里,安营扎寨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

    他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姜锦茜看了看时间,还早,她拍了拍身边的同学,说:“我下去上个厕所,待会要是播音了,你先替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