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短信,楚洛思索几秒,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于是便给堂姐江薏去了个电话。

    江薏正是新婚,上个月刚与丈夫环游世界度蜜月。

    她别有用心,于是小心翼翼地发问:“姐,你和姐夫度蜜月回来了吗?”

    江薏有些不明所以,“上周末回来的,干嘛,请我们吃饭啊?”

    楚洛立刻从善如流道:“等我回北京,请你和姐夫吃饭。”

    “行,我要吃程师傅家的佛跳墙,你给我约一桌去。”江薏嗅到阴谋的味道,毫不客气道,“你又有什么事求我?”

    楚洛觉得这个要求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百般斟酌,还是说了出来。

    江薏那边似乎被水呛到,咳嗽连连,“……什么?让我假扮你去和人见面?图什么呀?”

    楚洛压低声音道:“我的那个朋友……他对我抱有一些很幼稚的幻想,需要有人去打破它。”

    只是这话有歧义,江薏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当下就气得骂她:“楚洛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不去,让我去,我去了就是打破他的幻想?!我发现你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了!坏糖糖!”

    “哎,不是不是……”楚洛只得满头大汗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结婚了,把姐夫一起带去,他就死心了……我不能去,是因为我要是去了,形象就彻底毁了你明白吗?”

    江薏在电话那头“哼哼”道:“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时候见面?”

    “大概下星期吧。”

    “行吧,我问问ark的时间,到时候再告诉你。”

    呼……楚洛暗地里松了口气。

    虽然那个小瓜贪财又幼稚,可她不能否认,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善良、大度、宽厚、幽默。

    她不过才和他接触几次,却已经发现了他的许多优点。

    楚洛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对童年时的玩伴念念不忘,但却清楚知道,自己并非他口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可爱姑娘。

    她不是良人,小瓜似乎值得更好的女孩。

    楚洛也不打算同他有更深层的交集,只因她打定主意要断绝自己的全部念想。

    从前她交过那么多和陆琛相像的男友难道还不够么?

    她不会再和陆琛有半分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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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主陆氏集团的交接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宋渝与kev两人连日来奔波劳碌,此刻总算是松了口气,便一起喝酒。

    两人是多年的知交好友,尽管共事多年,但此刻气氛轻松,酒酣耳热,许多话自然而然就吐露出来了。

    kev端着酒杯笑:“你知道么,认识了十来年,我从来不知道老陆是富二代。”

    宋渝微怔,然后笑了,没说话。

    kev与陆琛认识的时间比她更要久上许多,可陆琛在他们两人面前也从未提及过任何家事。

    初初创业时,陆琛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窘况,连工资都发不出。

    最难堪的时候,只余下kev与宋渝。

    那时并没有谁瞧出来,其实陆琛的家世显赫,并非大家以为的穷小子。

    直到predator意图收购在纽交所挂牌的陆氏集团,有年轻的男孩闯到公司来要见陆琛,他们才知道,原来陆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居然是陆琛的父亲,而眼前这个年轻男孩,居然是陆琛的弟弟。

    老板的家事,他们无权过问,也不敢去过问。

    陆琛要收购父亲的公司,这中间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辛,他们终究是不得而知。

    kev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记得有一年,老陆、你、我,三个人喝酒到天亮。”

    宋渝的记忆要比他更精确一点,她微微笑道:“是三年前的除夕,在钟楼湾。”

    那年陆琛刚与苏曼青离婚,kev和宋渝皆无稳定对象,kev父母都在国外,而宋渝双亲也都在老家。

    原本是他们两个约好一起守岁,可后半夜的时候,陆琛却打电话来,找kev一起出去喝酒。

    宋渝同他们一起出去,三个孤家寡人,开车走遍了大半个北京城,才终于在钟楼湾发现一家酒吧仍在营业。

    其实那天kev和宋渝都瞧出来了,陆琛他不开心。

    可也没什么稀奇,他总是这样的。

    宋渝没有说破,kev却毫不避讳地打趣他:“大过年的,出来喝酒,你还板着个脸干什么?公司这几年风生水起,家里的黄脸婆也打发走了,就等着新人换旧人,你看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陆琛没生气,却也懒得搭理他,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kev又在一边调侃他:“rebea,你看看这个人,他哪里像是出来喝酒的,分明像是出来打架的。”

    其实宋渝知道他酒量不好,却也没劝。

    隐隐的,她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他为何买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