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气得想给他一个大嘴巴。

    于是最后满月宴就只是将兜兜抱回江家祖宅,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

    爷爷奶奶送了兜兜一整套金饰,因为小家伙戴不了太沉的金饰,所以那套金饰在工艺上下足了功夫,都是镂空的造型,样子十分精巧。

    楚洛的父母也送了兜兜满月礼物,不算贵重,一个小小的玉坠子,楚洛知道,这是不能抢长辈的风头。

    所以哥哥楚昀送的礼物才更让楚洛惊讶。

    他的礼物很简单,一张纸。

    可等楚洛看见那张纸上的内容时,却惊呆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楚昀,你疯了吧?”

    楚昀神色平静,“给兜兜的礼物。”

    那张纸上是向一所大学捐赠生化实验室的协议,出资人上赫然写着楚昀的名字,但生化实验室却是以“意舒”两个字来命名的。

    看着协议上的捐赠金额,楚洛几乎以为他是脑子烧坏了,这种高精尖实验室不比其他,耗费甚巨。

    “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昀什么情况她清楚,家里又没分家,他虽然继承了过世的外公的一部分遗产,但建实验室的钱肯定要把他的底子掏空。

    楚昀没看她,转过了脸,淡淡道:“兜兜她什么也不缺,我以她的名义做点好事,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楚洛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张纸,这才发现那个生化实验室是攻克一些罕见病,她几乎是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去庙里给佛祖塑金身呢?”

    “我是共产党员,没有宗教信仰。”楚昀挺严肃地看着她,“况且,捐钱建实验室,不是为了求心安,而是能真正帮助人。”

    其实楚洛本意是想说笑,看他这么严肃,倒有些悻悻的:“好啦,我知道。不过你一下子花这么多钱……”

    楚昀又一次强调:“是给兜兜的。”

    说完就走进房间看外甥女去了。

    楚洛没敢将这件事同父母说,只是在晚上回家后和樊江宁提了。

    樊江宁同样惊呆了:“大哥他真是五讲四美啊……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

    楚洛白他一眼,然后又自己琢磨去了。

    哥哥小时候皮得不得了,没想到越长大越无趣,特别是念了大学后,就更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立志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按他的性格,给兜兜送这种礼物倒也挺正常的……楚洛想得心烦,索性懒得琢磨,跑到隔壁房间去看兜兜。

    婴儿房里,兜兜正一脸严肃地啃着脚丫。

    一见她进来,兜兜就咧着嘴“咯咯”笑起来。

    小家伙是真的爱笑,从出生到现在,她几乎都没哭过,长辈们都说没见过这么乐呵的孩子。

    意舒,意舒。

    楚洛突然无比满意兜兜的这个大名,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小家伙才这样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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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兜兜就满一岁了。

    小家伙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当然,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舅舅。

    不像楚洛小时候多灾多病,兜兜的身体健康极了,长得飞快。

    不仅如此,樊江宁的身体也恢复得十分好,几乎能与正常人无异般生活了。

    他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工作,接一些简单的非诉业务。

    生活里的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楚洛幸福得几乎都要惶恐。

    唯一意外的是哥哥突然告诉她,他下个月就要回南极科考站了。

    到了此时,楚洛才蓦地想起来,当初哥哥申请调回国内来,还是因为她当时闹自杀。

    时隔两年,再回忆起当初的自己,楚洛甚至觉得荒唐极了,她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心境了。

    生活这样美好,每一天都是充满着希冀与期待的新一天。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想到要寻死呢?

    楚昀说:“两个月前申请的,上星期终于批下来了。”

    顿一顿,他又说:“要有挺长时间见不到兜兜了,她的周岁宴就让我来操办吧。”

    楚洛心里舍不得他,但人长大了,便是兄妹间也不是那么好意思开口,于是她只说:“兜兜会很想舅舅的。”

    楚昀听出她话里有话,便揉揉她的发,又抱了抱她,轻声说:“糖糖,你好好的,不要再让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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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周岁宴是在家里办的,大概是要弥补满月酒的遗憾,这次除了家人,楚洛还请了许多的同学朋友。

    宁绪早早就来了,他先前来看过兜兜几次,但在兜兜眼中,大概是觉得这位叔叔不靠谱,死活都不让他抱。

    兜兜正□□妈鹿小萌陪着一起玩皮球,宁绪带了礼物来,可惜千方百计也没能哄得兜兜对他放松警惕,他十分挫败,坐了会儿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