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个男人能够忍受这份屈辱。

    “嘶嘶嘶。”

    红龙扑腾起翅膀,做出想要飞翔的动物。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你在说谎。”他平静地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抽出身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大腿,随着刀刃的拔出,鲜血向外溅射。

    “我不喜欢人说谎。”阿兰尼依旧保持着平静,他刺伤我的动作甚至比餐桌上的切割牛肉的贵族还要优雅上千百倍,他取出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鲜血,毫无警告意味的警告我:“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

    我咬着牙,忍着疼痛,用愤恨的眼神看向阿兰尼·加仑。

    不只是因为他今天在我腿上刺了一刀,更多是因为他现在的名头中有一个是凯瑟琳的丈夫。

    “我说的是实话。”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审判者的能力,一切试图在审判者前编造谎言的家伙儿都是自取其辱的蠢货。

    阿兰尼也没有和我废话,闪着寒光的匕首再一次刺入我大腿上的肌肉,这一次的位置却要比上一刀更靠上几分。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他说。

    我逐渐意识到阿兰尼·加仑并不想他的外貌一样和善谦卑,他的骄傲没有一丝一毫流落在表面而全部深入骨髓。

    他没有丝毫的手软,这是对待敌人最正确的手段。

    “既然你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不如我们换一个,反正你的名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先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个警告,阿兰尼·加仑怎么会对我的名字产生好奇的情绪?她只不过是寻找了另一个理由,警告我不要试图在他面前耍一些没必要的小聪明。

    那样只会衬托我十分的愚蠢。

    红龙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延绵不绝,丝毫在像阿兰尼说些什么。

    他没有回应,这是垂着眼眸看着我。

    终于,我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见过丛林中的那些德鲁伊?”

    德鲁伊?

    那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这个词语。

    “没有。”我回答。

    现在我的老师同伴们都已经死去,我又深陷敌营,一味的闭口不言只会加速我的死亡。

    还未手刃仇敌,我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死去。

    所以就算眼前这个人是阿兰尼·加仑,我都要想办法活下去。

    我看到阿兰尼皱起眉头。

    我的否定答案是否会引起他的不满?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没有听说过他口中的德鲁伊,自然也算不上说谎。

    红龙嘶嘶嘶声不断。

    阿兰尼默了一瞬,似乎是默认了我的答案。

    “你们来卡伦多,是为了什么?”

    卡伦多是现在我的所在的港口城市,也是最靠近我们目标林地城邦。

    我回答:“寻找一件东西。”

    我没有说寻找什么东西,可根据之前我依稀听到的对话来推测。阿兰尼·加仑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卡伦多这座城市,他刚刚与那个神秘的存在交流之中,我听到了类似阿斯嘉德的发音。

    他肩膀上的红龙一直在和他说些什么,虽然听不懂,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有着紧密的联系,所以我没有直接说出我到底在寻找什么。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即使我没有说出我要寻找的东西,阿兰尼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思索。

    德鲁伊。

    我记下了他说出的那个词语,这个从小生活在南大陆的男人一定比我知道更多关于非凡世界的秘密。

    只要找到他口中所说的德鲁伊,我一定也能够知道很多东西,这其中也许就包括阿斯嘉德的下落。

    对。

    即使我的老师和同伴都已经死了,我还是想要去寻找我们此次任务的目标。

    我有强烈的直觉,只要获得阿斯嘉德,我就能拥有战胜一切的力量。

    所以我必须活着,必须活着。

    阿兰尼·加仑的沉默下来,我接着这个机会,看向他肩膀上的红龙,即使身体不断传来疼痛,但我的思维却异常的活跃。

    我注视着红龙,红龙也看着我。

    金色的眼瞳中是异常人性化的情绪。

    “谢谢你的配合。”阿兰尼却突然诡异地向我道谢,他靠近我,扑面而来的是其身上清雅淡然的味道,“但我好像,我知道你是谁了。”

    横在我腿上的匕首又一次向前,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编造谎言,可我忘记了,我现在是阶下囚,而阿兰尼·加仑掌握着我的生死。

    随着他手用力,我茫然地瞪大眼睛。

    我感觉有一块重要的东西离我远去,恐惧与耻辱甚至大过此刻的疼痛。

    他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