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海域的禁行令已经解除了,船长。”年轻女孩的十分的悦耳,就像是风铃一样。谢利像是她这个年龄的时候,声音沉重的就像是男人一样,而现在也没有什么的改变,这辈子也不会有所改变了。

    脑海中不相关的念头让她唏嘘了一阵,但金娜传递而来的消息,确实最近半个多月的时间中,谢利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

    “到什么时候?”谢利站了起来。

    “今天天黑前,船长。”金娜回答。

    谢利颔首,又问道:“知道为什么突然放行吗?”岸上的执政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放行,选在在这样的时间解除禁行令,一定有原因。

    她必须小心谨慎,现在陆地上的情况可要比海上严峻得多。

    金娜抿唇。

    “不知道。他们的口风太严了,只听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从海上来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口风严?谢利微微眯起眼睛,这个词语可不适合用来形容如今情况下的港口管理者,通常情况下,他们就是市场上最大的消息贩子。

    在这种时候,只有死亡的威胁会让这群家伙儿有所顾虑。

    “我知道了。”谢利呼出一口气。

    金娜看着她,等待着船长的指示,谢利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达升帆启航的命令。

    “船长?”年轻的女孩不理解她的行为,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时间。无论是船上的补给还是船员水手们的状态都不容许他们继续拖延下去。

    荆棘女王号太需要靠岸休整了。

    “沉住心性。”谢利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我们等黄昏的时候再上岸。”

    无论他们要等的是什么人,既然禁行令开放到天黑前,无论来者是谁,都会在夜幕降临之前登陆。

    等待天色变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周围不多的船只一艘一艘七毛朝着港口的方向航去,困难诞生与船员们越来越焦躁的情绪。

    这让谢利不得不时常在甲板上走动,船长的身影至少能够给船员们些许的安慰。

    时间一份一秒的度过,快到正午放饭的时候,谢利提前祝福了厨师将他们珍藏许久一直舍不得吃的罐头和仅剩下的风干肉块肉肠一股脑儿的烩在一起,煮了一大锅香浓的肉汤。

    甚至少见的开炉起火,烤了滚烫的白饼。

    逗留在这片海域上的船只剩下了荆棘女王。

    金娜招呼着船员将炖菜和白饼抬上甲板。这一次,他们没有在昏暗的餐厅中进食,而是在温和的阳光下,团聚在一起。

    谢利仍然坐在船舷上,手里拿着还散发着温度的白饼,炖肉和酒水的香味在整个荆棘女王号飘荡着。

    虽然罐头食物和风干的肉块肉肠比不上在城镇酒馆之中新鲜宰杀的牛羊,但也比他们平时吃的食物好上太多,加上难得像这样在甲板上聚餐,船员和水手们都显得十分畅快。

    先前的急躁情绪被压下几分,谢利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她的心狂跳不止,不知道为什么船员们的心被食物安抚下来,反而是她这个船长越来越急躁,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城市笼廓上。

    机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谢利也忍不住开始数秒。

    等到日头西斜时候,谢利终于下达了起船锚的命令。

    压抑了太久,所有的船员都在等待着谢利的命令,这句起船锚就像是开闸放水一般,当洁白的船帆在夕阳之中缓慢展现出慵懒优雅的身形时候,距离下达命令,也不过才半个小时。

    荆棘女王号停在了码头。

    将船停泊好,谢利这个船长便招呼水手们拾掇东西,而她自己则带着金娜前往码头的管理处。现在的荆棘女王号套用的是合法的船只身份,停靠港口需要缴纳一笔费用。

    谢利带着金娜熟悉这里的业务,最近一段时间,她正在有意无意的教授她在船上需要注意的一起厄。她想要将这个生活轨迹与自己有些许类似的女孩培养成下一任船长,继承这艘荆棘女王号。

    虽然说现在情况紧张,但他们选择的停泊的这个码头受到的影响并不算大。

    距谢利的了解,现在很多小型码头已经不再允许外来船只停靠,这里虽然有着麻烦的限行令却总比直接禁止停靠好上不少。

    在荆棘女王号之前,曾有一批船靠岸,现在码头上劳工的数量不算少。他们正在抓紧时间卸货,好多赚取一些薪水。毕竟,这是多半个月中唯一一批进港的船。

    谢利边走边观察的环境,试图从这些常年待在码头的人身上发觉一些突然解除限行令的线索。可他们只是普通的劳工,能接触到这种级别消息的可能太少了。

    不过她还是有一些发现的,这些劳工的年龄普遍偏大,很少见到青年人。这是不是也表明这,壮年都被拉去参军,前线的战线吃紧?谢利不敢随意判断。

    两人进入码头管理处的时候,正赶上一群人向外走。他们多数人都是一身艳丽红袍,瞬间夺走了谢利的视线。

    人群中,一道视线也从她身上掠过,没有丝毫的停留,便移动到其他地方去了。

    “……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所,至于会面的事情……”

    “红鸦内部自行安排。你只需要让你的人,尽可能的疏散周围不知情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谢利愣怔在原地,与她错身而过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那个声音也是。几乎是在瞬间,谢利在一瞬间想通的事情的起因经过,怪不得她会感到如此的急躁,等不及踏上这片土地。

    他的战争的眷者,在这个战乱不安的年代,他饱受唾弃同样也受人尊敬。

    十二年时间过去,肖恩·马奇却没有丝毫变化。

    不,他似乎更年轻了。

    擦肩而过,随意的一眼,时间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比起分开时候他的狰狞,现在的肖恩·马奇可以说得上是容光焕发。

    谢利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完成船只停泊需要做的一切工作的,金娜从旁辅助,让她需要动脑的机会都少了不少。

    她真是个不错的助手,如果有计划历练一下海战的经验,将来也会是一个不错的船长。

    等到她逐渐从刚才的错愕之中回过神来,她已经将金娜支开,独自站在街道口上。

    船长环视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少。在战乱的当下,这还算是件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