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娴漫不经心的抚平满是褶皱的衣袖,满是赞赏的说:“你藏得太深了,若非郁族长死得太过轻易,太过简单,再加上你莫名其妙的敌意,和对皇夫的畏惧……朕还不会猜到你身上。”

    当她将郁蒙那丝残念收进狴犴魔狱,与里面的残魂汇聚为一体时才发现这不过是郁蒙的恶念罢了。

    后来想了许久她才反应上来,为何要认为这是郁蒙的残念呢,谁说万年过去这人就死了呢。

    郁蒙既然能调动中千界的人伏击剑帝,又手长的将上界之人派下小千界,怎么就不能是中千界某个人呢。

    容娴可没忘记当年在小千界时,她听到了那些神秘人说过的‘上界’二字。

    同时掌控小千界和中千界,岂是一个小小残魂能做到的。

    他的本体肯定早早飞升了上界,却留下恶念搅风搅雨,顺便转移他人视线。

    当容娴来到中千界后,一直牵动了她情绪和业力的仅有一人,风波楼楼主顾夜阑。

    再加上化身傅羽凰曾在风波楼喝的那些酒,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都是郁族的酿酒配方。

    而郁族密室曾经也有记载,郁氏族长蒙,爱醉兰。

    喜爱醉兰,却从不给醉兰闻到一丁点儿的酒气,这等特殊的癖好当时让郁族的人也津津乐道了许久。

    所以傅羽凰在风波楼里可试探了不止一次。

    她眉眼间尽是愉悦,口中抑扬顿挫道:“族长真是太有趣了,您这么有趣,朕可一定要将您留下来。”

    容娴是真的很高兴,虽然郁蒙做尽了坏事,但这人城府之深让她印象深刻,双方你来我往的交手,这才叫酣畅淋漓。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管是小千界还是中千界,他都能一手掀起风浪。

    怪不得他是风波楼楼主呢。

    顾夜阑低笑了两声,优雅雍容的戳人痛脚:“比不得煦帝心狠,多年的青梅竹马被杀了也一声不吭。”

    容娴掸了掸指甲,云淡风轻反击道:“族长说的是久留吗?说来久留还是族长的血脉呢。”

    她笑靥如画,说话却一如既往的耿直:“族长都能将自己的恶念留在他的身上,将子孙当成傀儡,朕一个外人又怎么好意思心软留情呢。”

    容娴看着顾夜阑意味深长道:“毕竟息心尊主的血债,可是要落在郁族的头上的。”

    郁蒙为了神器灭了容家,她利用沈久留谋算背后凶手,最终杀了沈久留毁了郁族。

    兜兜转转,因果报应总是这么神奇。

    嘛,她是一直在利用沈久留,谁让她是一个龇牙必报的小心眼儿呢。

    听她说完,顾夜阑神色阴沉了一瞬,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如王侯的风度。

    第695章 打斗(3)

    顾夜阑看上去与容娴极为相似,都是那种温柔从容,优雅淡漠之人,好似天塌下来依旧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悠然风度。

    然而细细看去却有所不同,顾夜阑的温柔气度好似一张假面,对谁都客气疏离,好似独立与众人之上,又勉强自己站在人群中间,太过浅显易懂。

    而容娴在这方面无疑已经是登峰造极,她平常都是温暖和煦的无害姿态,但与人交往间嬉笑怒骂自然随性,好似她本就是那副模样,本就是那副姿态。

    当然那画风依旧不对。

    二人一个俊美一个秀丽,站在一起还是满养眼的。

    容娴缓缓伸出手,掌心上方悬浮着一颗火光环绕的灵珠幻影。

    顾夜阑瞳孔一缩,目光逼向容娴。

    容娴对他的态度视若无睹,眉眼含笑道:“族长一直在找它是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灵珠,灵珠乖巧的凑上来,在她的指尖蹭了蹭,乖巧又温顺。

    容娴垂眸轻笑,重复道:“夜阑一直在找它是吧。”

    顾夜阑没有吭声,但目光死死盯着火灵珠,不愿意移动半分。

    容娴眉梢微动,说道:“为了这颗灵珠,族长可是硬生生毁了息心尊主,毁了容家仅存的旁支呢。”

    她说话时语气云淡风轻,好似说着别人的故事,不漏半分痕迹。

    顾夜阑终于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容娴身上。

    他凝眉许久,终于拉平了嘴边的弧度,语气莫名道:“你与息心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息心尊主那阴魂不散的转世?!

    容娴弯弯眉眼,笑容浅淡,若有所指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夜阑脸色一变,神色阴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

    “没错,她确实是我师父。”容娴神色认真的胡说八道。

    这又当师又当徒的,容娴暗搓搓的又给自己身上扣了个马甲。

    顾夜阑:“……”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夜阑被哽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息心尊主那个阴魂不散的遗留下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