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娴是煦帝。

    那个说一不二、杀人如麻、狠辣绝情的疯子煦帝!

    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肖远眨眨眼,眼泪憋不住了。

    妈的,天道愚弄了我。

    为什么我喜欢的女孩子是个疯子。

    肖远一想到自己离开,心里就像是吃了几斤黄连一样,苦的直冒泡泡。

    还有他调皮又可爱的儿子。

    明明昨夜还在考虑送孩子去私塾还是去武馆。

    而且,虽然知道爱错了人,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那里,没办法轻易抹消。

    这就很难过了。

    呜哇~

    眼泪彻底没憋住。

    他怎么就爱上了煦帝呢。

    肖远顿时哭成了狗。

    当容娴追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嗷呜’、‘嗷呜’的惨不忍睹的哭声。

    容娴身形朝着身后的大树上一靠,翻了个白眼,满是嫌弃道:“行了别哭了,难听死了。”

    哭声戛然而止。

    肖远一抹脸,通红着眼睛蹦了出来,结结巴巴道:“你、您、您怎么找来了?”

    他憋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若是您不想我走,我其实是可以留下来的。”

    一想到可以留下来与容娴和儿子好好相处,肖远就心里发甜,觉得煦帝连疯都疯的那么可爱惹人怜。

    然后,他便听到煦帝那个惹人怜的开口说道:“很好,你居然对我日久生情,你死了。”

    容娴拂袖挥去,一个巨大的掌印在虚空中成型。

    庞大的威压使得肖远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然后他就被一个巴掌打飞了出去。

    撞倒了三棵树倒在地上吐血的肖远:“??”

    肖远头顶冒出几个问号。

    干!他到底为何被揍,完全想不通。

    煦帝这狗脾气也真是够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解,容娴慢吞吞道:“重点在第一个字,你该记得你从没做过。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哪儿来的情?脑子是个好东西,别逼我摘了它。”

    肖远一抹嘴边的血迹,原地打滚站起身伸手抱住头,只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刚才的什么可爱惹人怜,绝对是他眼瞎。

    煦帝还是疯的让人害怕。

    且,煦帝这苟日的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艹!

    肖远此时再没有伤春悲秋的忧愁了,他首要需要考虑的是能不能在容疯子手底下苟住命。

    “陛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肖远蹲在地上手抱住头,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下,豁出命大喊道。

    周围逼人的气势散去,容娴轻步走到肖远面前,嘴角抿起一个浅淡的笑意,语气戏谑问道:“哦?我们有何好说?”

    肖远嘴角动了动,妈的煦帝你不做人。

    我只是名义上占你便宜,而且这事儿更吃亏的是我好么。

    无知无觉的我就成了你后宫一个妃子,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我失忆了你可没啊。

    但这么犀利又戳人面子的话肖远不敢说出口,唯恐煦帝一个恼羞成怒让他成了这小溪里鱼儿的饲料。

    “我我没有对您心怀不轨,我只是、只是一时转不过来。”肖远悲愤指责道,“您变得太快了。”

    一会儿温柔可亲一会儿又凶神恶煞的,反正瞧着不太像正常人。

    这让他相当的难以适应。

    容娴听罢,弯腰蹲在了肖远面前,裙摆落在了地上,尘土还未来得及沾染上便被灵气给隔开了。

    她有些好笑的说:“你是以同道中人的身份跟我说这话吗。”

    失忆时还夸我温柔小仙女,这会儿就变了。

    啧,男人真是善变。

    且不提又风评被害的男人,肖远被堵了回来后,嘴角动了动,可怜兮兮的说:“别杀我。”

    容娴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空洞萧索的眼对着肖远,神色带着玩弄人心的肆意妄为:“你留着有什么用,还是杀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