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父继续问:“那,文雅现在是在工作吗?和祈年一样在江洵?”

    武文雅应着:“是。”

    薛父又问:“是什么工作呀,方便说吗?”

    默了默,武文雅实话答:“我就在薛祈年服役的俱乐部里工作。”

    薛父愣了一下。

    “可拉倒吧。”薛祈年接过话去,看着他父亲,“爸,我实话跟你讲吧,她就是太谦虚了。俱乐部的工作其实是她做着玩的,人家主业是直播,国内数一数二叫得上名的那种,挣得钱不比我少多少。”

    武文雅瞪薛祈年一眼,脸却禁不住发红。

    “哦,哦哦……”薛父点头,但面容还是有点复杂。

    武文雅还是忍不住说:“不是,我挣的钱比他少多了……”

    薛祈年却继续怼:“你就别谦虚了,这是爸妈,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

    一顿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薛父话也少了,只是感叹:“原来……文雅这么厉害啊。”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武文雅和薛祈年一起收拾东西。

    薛祈年带她熟悉了一下家里房间,并给她准备好必须的生活用品。

    眼看再没什么问题,薛祈年一脸诚恳地看着武文雅:“不过,媳妇,你不介意每天和我睡一张床吧?爸妈怕你不自在,想让我打地铺。”

    武文雅:“……?”

    “咳……”想了想,武文雅点点头,“行吧。”

    嘟嘟囔囔地说:“凑合凑合也行……也不是那么介意。”

    看着武文雅不能再熟悉的傲娇模样,薛祈年笑了:“好的。”

    不过,深夜。

    睡在薛祈年不断强调“这是我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慢慢就被某个臭不要脸的搂到怀里,武文雅眨巴着眼睛,却迟迟睡不着。

    察觉到这点,薛祈年问她:“你是不是睡不着?”

    武文雅轻轻叹口气。

    薛祈年拍拍她:“心事不能藏着。”

    “好吧。”武文雅点点头。

    酝酿了一下,她缓缓开口:“你爸妈,之前不是一直很反对你打职业吗?我就是担心,他们会不会不接受我是主播的事。”

    “啧,烦这个啊。”

    薛祈年于是认真地想了想。

    想完后,他将武文雅搂得更紧些,告诉她:“没关系,虽然偏见很难消除,但他们也在慢慢接受我打职业的事啊。”

    “一开始,他们觉得这样的工作不稳定,但事实是,我打职业挣的钱是我爸找的那份工作一辈子也挣不到的。”

    “现在,他们又觉得这样的工作是不务正业,但我们也可以慢慢证明啊,所以我一直想打出个好成绩。”

    武文雅听出什么,感到有点惊讶:“世界赛的事,你没和你爸妈说么?”

    那真的已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成绩了。

    薛祈年笑了:“没有啊。”

    武文雅想不明白,薛祈年告诉她:“反正还要打一年,我总觉得第二的成绩没必要说。如果明年能打出更好的成绩,再不无遗憾地告诉他们也不迟。”

    “啧……”

    这个人,总归还是对自己不满意。

    武文雅向上挪了挪,伸出手,搂住薛祈年脖子,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我真的不希望你有压力,总觉得你把自己逼得太死。”

    “知道了。”薛祈年“吧唧”一口亲在武文雅额头上,“那我们可以睡觉了吗,媳妇?”

    武文雅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声音也柔和不少:“睡吧。”

    “试试睡你从小睡到大的床是什么感受。”

    *

    在薛祈年家待着,武文雅无事时帮薛母做点家务,直播时就将自己关在薛祈年房里,两位老人都很配合地从不打扰。

    有时,她会和薛祈年一起出门逛逛,去商场置办过年需要的物品,或者单纯散散心。

    有一次,薛祈年提出带武文雅在市里兜风,她才知道,薛祈年在殷川市买的车是一辆跑车。

    感觉他脑子有点毛病。

    薛祈年瞬间从武文雅的表情里读出她的想法,很无辜地解释:“江洵市那么发达,人口那么密集,平时我出个门都胆战心惊的,生怕被人认出来,开跑车岂不是更危险?”

    “但在老家不一样啊。”说到这儿,薛祈年在车里很舒服地伸个懒腰,而后将墨镜戴上,隔着深色的镜片看着武文雅,“这儿基本没人认得出来我,这个逼可以装。”

    “……”

    武文雅默默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墨镜,戴上。

    薛祈年本以为自己一番诡辩会被骂,却看武文雅这样,实实在在地震惊了。

    不由称赞道:“媳妇,你真上道。”

    武文雅目视前方:“滚。”

    “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坐在傻逼身边的人是谁。”

    *

    没几天,中韩主播对抗赛即将开始,具体时间在晚上。

    提早吃过晚饭,薛祈年忽然起身,向武文雅伸出手,在薛父薛母看神经病般的眼神下坚定不移地对她说:“尊敬的sakura女士,本人为中国现役《绝地求生》职业选手hope,一会儿将有幸与您成为队友,共同对战韩国,请多多指教。”

    “……”

    武文雅迟缓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爸,妈。”薛祈年又看向薛父薛母,“一会儿我要借书房打比赛,武文雅在我房间里打,我们将要一起对抗韩国主播!麻烦你们一会儿不要打扰我们,因为它是全国直播的,哦不,可能是世界直播。”

    “……”

    两位老人点点头。

    薛父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东西,有人看?”

    薛祈年皱眉想了想:“加起来可能也就几千万吧。”

    又很贱地歪着头说:“或许,还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烦的时候打开微博,本来想吐槽几句,结果灵感突然一来就随手写了首诗(这可能是对诗的最大侮辱),写完就决定一定要给大家看看,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很想玩游戏

    我每天,都想玩游戏

    每天告诉队友:今天我会努力的

    晚上队友敲qq,又只能抱歉地说一句——

    晚点吧

    晚点吧,晚点吧,那你白天在干什么呢?

    我白天坐在电脑前,敲一敲键盘,走一会儿神

    心里想:快点吧,快点吧,你难道不想早点玩游戏吗?

    可刷一刷手机,聊一聊天,什么都想看一看

    时间就这么虚度着

    吃顿饭,睡个午觉,转眼天又黑下了

    队友问:你在哪,你在哪,今天怎么还是这么慢?

    我哭啊,我无奈,求求你们等等我

    今六千,明六千,写完闭眼,睁眼重新来

    二月呀,快走吧,我真的好想完结呀!

    第42章 sakura

    薛父仍旧将信将疑,一边慢慢往嘴里扒拉着饭, 一边咕哝着说:“韩国主播?是真人么……”

    薛祈年已经有些习惯了, 笑道:“爸,比赛怎么可能会不是真人呢?只是今天我和文雅不能帮着刷碗了, 要先进屋准备一下。”

    薛母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平淡和蔼:“我收拾就行。”

    薛父则摆摆手:“快去吧, 真难为你这个时候还想着刷碗的事。”

    薛祈年笑笑, 拉着武文雅进了屋。

    武文雅待在薛祈年的房间里,薛祈年则在书房。

    两人各自将各自所在的房间禁闭,免受外界干扰, 很快将所有设备调试准备完毕, 登录游戏和语音。

    中方的32名参赛者基本都已在语音里。

    刚进入语音房间,武文雅就听见张静娴那熟悉的声音在兴奋地感叹着:“害,我现在好紧张啊!我爸妈都在外面等着看比赛直播!他们说,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上场打比赛!”

    逗得一众人哈哈大笑。

    一名浣熊电竞的男主播说:“娴妹, 你别说,你们猫尾tv在选拔赛上的表现真的好, 完全出乎我们意料,最后一局都把我们给打蒙了。”

    张静娴脸皮从没薄过,立即接下这番赞美, 刚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语气十分明显地飘飘然起来:“那可不,我们姐妹们都可棒了!”

    猫尾tv的奈奈接过话:“其实,我觉得还是sakura指挥的好。”

    听到这儿, 一直一言不发的甜菜长长地叹出口气:“唉——”

    突兀的一声,语音里立即没了声音。

    甜菜开始说话,责怪起先前夸赞猫尾tv的那名男主播:“喂,我说北斗,什么叫我们最后一局被打蒙了啊?还不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吃了两局鸡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还没赢就在那儿嗨起来,别人打过来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