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都是大惊:“副本一下加快进度了!”

    说明有人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所以副本进度加快,‘它’不愿意让玩家顺利破解谜题。

    “谁掌握了关键性证据?”

    萨曼成了被盯的重点,他们都怀疑是萨曼。

    的确,萨曼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但是整个关键性的证据,不是他自己找到的,而是任逸飞带他找到的。

    往日他可以不要脸,功劳抢就抢了,反正不是你抢就是我抢,荒芜之角的人下限都低。可是这会儿他矫情起来,不愿意了。

    天越来越暗,风越来越狂,白涛拍岸,溅起水花无数。

    npc们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恍恍惚惚。庄园一行人抬头看着天地变色,低头叹息。玩家的眼睛在两者之间转动,寻找着一切的可能性。

    “庄园老板就是船长吧?”玩家这样猜测。

    “你要试试吗?”她同伴笑着问。

    怎么试?拿命去试吗?手里没有决定性证据的玩家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眨眼间地面就湿成了沼泽。

    “啪!”一把红色的雨伞罩在庄园老板的头上,她看着众人,似笑非笑。

    这场雨和第一夜一样大,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腐尸,只有躺在石棺里安安静静的骨头们。

    雨水打湿身体,也模糊视线,大风吹着衣服,鼓起来,但没有人动。

    奇异的气氛在众人间环绕。

    现场一百多号人,除了雨声和雷声,居然没有其他更多的声音。

    npc眼神有些呆滞,他们或坐或站,都如木雕蜡像一般。任逸飞在其中,他坐在一个暴露在风雨中的凳子上,思考着问题。

    为什么npc死后会变成鱼怪?鬼木是什么?珍珠色的幽灵是谁?身为船的化身的星光女神是为了船长才承载这些幻境的吗?

    他有太多的疑惑,所以不愿立刻指认。有些东西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玩家们倒还清醒,但是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鬼’就在眼前,真实身份呼之欲出,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关键。

    要赌一赌吗?

    萨曼低头看坐在蘑菇凳子上的任逸飞,他就那么安静坐在那里,水滴从他卷翘的睫毛上滚落,他的眼睛没有眨,双目无神。

    他和其他所有npc都没有区别,也没有一个玩家的视线会停留在他的身上。

    玩家们也私下询问:“谁是黑兔子?”但是他们找不到答案。

    故事到了结局,所有人都暴露了。然而哪怕加上了庄园老板,十二人的名单依旧少了一人。小女孩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知道自己终究没有找出黑兔子。

    “既然你不是,那也没什么价值了。”

    本来以为自己终于被证实不是黑兔子,而松一口气的伪装流玩家被割断了脖子。

    蛛丝般透明的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在他的脖子上,甚至没有让他感觉到多痛苦,一切就结束了。

    他的躯壳跪倒在地,啪一下摔平,血液如泉水。

    头颅骨碌碌滚到任逸飞的视线范围内,他看着那双微睁的眼睛慢慢灰暗。

    一张红桃a飞出去切断了丝线,又回旋到了眼镜姑娘手里,她迟了一步。眼镜姑娘皱着眉:“你这是在挑衅我?”

    狂风暴雨的环境中,小女孩平静地卷着丝线:“你说是,那就是。”

    看着地上的头颅和血液,其他玩家离他们两个远远的。这两个是疯子。

    当着自己面儿,这些玩家居然还在起内讧,庄园老板忍不住发笑。

    “喂,别闹了。”终于有玩家忍不住打断这两人的针尖对麦芒,“你们想要淹死在这儿吗?就现在潮水的涨速,一个小时内就会翻涌到我们这里。不找出她真身,我们全部玩完。”

    “那与我何干?要是这样就死了,那也是你们太弱。”小女孩不以为然,她冷笑道,“我本就是为黑兔子来的,要破解副本,你们破解好了。”

    眼镜姑娘也不搭理这些玩家,她摆动自己的卡牌,眼睛看着小女孩:“你们既然有了猜测,自己去指认就是。怎么,要拿我试水?滚远点,这招不好使。”

    被猜测掌握核心证据的萨曼更是一动不动。

    指认鬼卡这件事,本来就是盈亏自负,赌赢了就获得挑战鬼获得鬼卡的机会,赌输了赔上命,公平公允。

    自己不确定,就要让人去试水?想什么呢?中端局居然有这么天真的玩家吗?

    开口的玩家讪讪地摸摸鼻子,他这是第一次玩中端局。一开始也就以为副本难度会高一些,没想到光是背景就有这么复杂,一环套着一环。

    他不十分确定鬼的真实身份,想着自己也不是必须拿到鬼卡不可,就想让其他人出头。结果,这群玩家一个比一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