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被人围着,但他面不改色无事一样,甚至还顺手擦擦桌子,叫了一杯清茶。

    “我们之间的确有些误会。”萨曼说,“或许你们不信,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自己不是自己,仿佛被别的什么生物控制了。再回首,却什么也想不起,连看着视频都觉得陌生。”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事实上,我比谁都想知道,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任逸飞。

    “……”文理。

    你的演技是你男朋友带飞的吗?明明是假的,为什么能表演得和真的一样,要不是知道你是玩家,我差一点就要信了。

    是的,昨儿文理就认出萨曼了,毕竟高端玩家里的洁癖就那么几个,再加上那个爱搭不理的口气,和习惯性看人先看微表情的动作,九成是萨曼。

    但是她没有立刻动手,众所周知萨曼保命道具多,没有必杀把握,就会打草惊蛇。

    这会儿萨曼已经把戏台子搭出来,文理抽抽嘴角,陪他一道儿演:“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

    “可是三日前你还把我踢出群了。”任逸飞在边上凉凉拆台。

    萨曼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不信,我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些。但是这两天……死了好几个相关的人。我才怀疑……”

    “我不信。”任逸飞红着眼睛质疑。

    萨曼环视四周,发现很多人都是一样的眼神。来的这一波人都是受到幻觉干扰比较严重的人,他们当然不信,甚至恨之入骨。

    “事已至此,那我也不隐瞒了。”萨曼闭闭眼,仿佛下了艰难决定。

    其他所有人都看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结果就看到萨曼扯下衣服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烙印来。是一个像是甲骨文的符号,但是最特别的是伤口处居然还有金红色炭火灼烧一样的效果。

    “昨天开始,我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痕迹。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萨曼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平静中似乎还带着一种压抑。

    看着这仿佛在燃烧的,不正常的伤口,再看萨曼沉默的脸。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同学们居然有些心虚:“没想到,你这么惨。”

    任逸飞随大流露出讶异表情,心里却在鼓掌,这招自曝能挽回不少分数,还能侧面说明他不是一伙的。

    玩家们却知道萨曼的角色肯定就是罪魁祸首,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祭司对自己也这么狠。

    这个伤口不是假的,副本这是要团灭他们的节奏。

    “既然所有人都是受害者,那么我们联合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随着这个声音过来的,还有一股浓烈霸道的酒香。

    陈深也到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闭着眼的老妇人。

    “我感觉到了一丝残存的力量,”老妇人张口,她的声音异常沙哑,就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烧过,“有个人,利用生灵的力量,开辟了不该存在的通道。”

    如果是别的时候,这个老妇人这样神神叨叨,一定没有人理会。但是在场的都是受到神秘力量困扰的人,他们一听就激动地抬起头,恨不得问一声:我还有救吗?

    “是恶魔吗?”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是人类不可以追寻和直视的对象。”老妇人抬起头,她睁开了眼,眼睛里是一层白色的膜,“克制你们的恐惧,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没有办法吗?”有人问。

    老妇人连连摇头,并且露出惊惧之色:“找到通道,斩断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后她转向陈深的方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钱我会还给你。”说完,敲着拐杖就离开了,留下一群受到了心灵震撼的人,一个个都像是没有方向的羔羊。

    “我们必须合作。”陈深对众人说。

    这一次她再说这样的话,那些社员居然都下意识点头:“没错。”在惶恐不安的时候,集体是可以带来安全感的。

    任逸飞:……

    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妇人身上的时候,他借着抓痒的动作遮挡了一只眼,而那只眼的眼睛深处有血色晕开,所以他也‘看到’了,那个老妇人根本就是个演技极佳的普通人。

    别说泛黄,根本就是一身黯淡的红。

    又是一个演员,今天演员的数量是不是超标了?

    话说回来,陈深居然会想到利用神棍达成自己的目的,果然这些玩家做事一点不拘泥于形式,也不被规则束缚。

    任逸飞还得维持忧心忡忡的人设,不然这会儿他已经喝一口奶茶压压惊了。

    而这个时候,二批过来的陈深已经和一批过来的文理对上话,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高手玩家们之间似乎有些奇妙的心灵感应,很容易辨别哪些是自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