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一腔炙热的血已经冲进了他们的大脑,哪怕在北极也会觉得燥热。

    李凡穿着服务生的衬衫和西裤,在赌场之中游走,已经迅速熟悉了这里的情况。

    面试很简单,仅仅是那个叫可莉的主管问了他一些问题,会什么技能,就被安排了宿舍和工牌。

    他现在已经是银沙赌场的员工了。

    主要负责端酒水和果盘,外加一些简单的机器维护作业。

    这破地方基本上就是一群赌鬼的聚集地,能看到各种各样癫狂和贪婪的表情。

    由于比较能说会道,再加上一来就请了很多“同事”喝酒抽烟,仅仅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李凡就已经和银沙赌场的这些服务生以及荷官打成一片。

    谁都喜欢一个会来事儿的人。

    只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李凡的笑容之下,是深深的鄙夷。

    如果说哪件事最像异常精神感染的话,赌瘾绝对是其中之一。

    前世做古董商的时候,他就见过不少人因为赌博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因此深深明白这些滥赌鬼基本都已经没救了。

    没有人能玩儿得过庄家。

    哪怕是偶尔有几个能赢的,也不过是庄家用来钓鱼放出去的饵。

    不过这些滥赌鬼已经被彻底感染,根本难以自拔了。

    在银沙赌场里面溜达了一圈儿,李凡只感觉兴趣缺缺。

    拿出打火机,点燃红色的火焰抽了一支烟,也完全没有通过镇狱打火机看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看来这里完全就是个普通的赌场,估计是没什么搞头了。

    那就更好了!

    暂时就窝在这里不出去了。

    等到杨杆他们把密城查个底朝天,把案子完全处理好了,自己再跟着大部队回去。

    这么一来,没有任何功劳,甚至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庸才,正中下怀。

    “怎么,阿凡,想要上去搞两下?”看到李凡在抽烟,护卫队长托尼走过来,拧拧脖子笑着问道。

    他们银沙赌场招员工都是很正规的,该给的钱都给,也不限制对方的自由。

    不过大部分员工到最后都会彻底无法离开银沙赌场。

    因为他们都会经不住诱惑,上了赌桌。

    只要上了赌桌,那很快就会欠赌场的钱。

    刚开始几千几百,后面就是几万几十万了。

    这赌债还是高利贷,最后就算是卖身都还不起。

    什么工资,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能给口饭吃,偶尔赏个百八十块的让他们拿去翻本,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逃跑?

    呵,有了赌债之后,就有专人看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账那还是人吗?

    先打个半死再说。

    等到彻底听话了,这就是一群奴隶,让他们卖了自己的器官还债都行。

    李凡对这里面的套路都门儿清,当下一副好奇又胆怯的模样,说道:

    “先看看……我都不懂,先看看……”

    托尼嘴角一扬,露出一颗金灿灿的金牙,明白对方已经心动了。

    早晚都有下场的一天。

    然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现在的一大爱好,就是专门在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初哥身后推一把,把他们推入深渊。

    很快已经到了晚上换班的时间,李凡和其他人换了班,回到了赌场后面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两个铁架床和一个水泥毛坯房,只有一盏灯,一扇窗户,和前面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在床铺还算整洁。

    不过这种地方也很难要求什么环境,凑合几天也就行了。

    李凡刚刚躺下,就听一阵距离的咳嗽声传来,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眉头一皱,起身出了宿舍门,寻着咳嗽的声音走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尽头的一个小房间,轻轻把门推开。

    一股刺鼻的草药味传来。

    房间里是两个上下铺的铁架床,其中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一边咳嗽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