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一众头颅此时也终于看清楚,下面那些匍匐在白骨与熔岩王座之下,向那苍白鬼魅顶礼膜拜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深渊王者。

    那是八首法王,是梦魔,是生命三巨人,是克苏尔,是厄运,等等等等。

    这些可怕的存在,很多都是他们所膜拜所信奉的存在,是他们一生的信仰,现在却都在向那苍白鬼魅顶礼膜拜,献上自己的忠诚。

    他们的神,在拜神!

    此时这些头颅终于明白,一直以来他们所面对的那个自称“恶魔”的生物,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降临会的大降灵师巴颂喃喃道:

    “传说是真的,是真的……这里……这里是镇狱!是深渊之中镇压一切的所在……那个苍白鬼魅并不是什么恶魔,而是传说中的镇狱之主!”

    另外几名其他机构的老者此时也都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真的有镇狱……”

    “我们……我们一直都在镇狱之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被单独选入镇狱之中……镇狱之主想要做什么……”

    镇狱和镇狱之主的存在,对于觉醒者犯罪界来说,也同样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此时这些知道秘密的头颅,口中喃喃,迅速将自己了解的一切共享给了其他的头颅。

    眼前的这一切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不光是这段时间建立的那个天堂地狱的二元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崩塌,就连原本的信仰也被完全颠覆。

    再加上深渊和镇狱之中这些恐怖的画面,不可名状难以言说的声音与场景。

    如果不是他们早就已经死亡,而且经历过之前的大风大浪的磨练,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彻底疯了。

    只是就剩一颗头了,再害怕也就那样,所以反而保持住了最后的一丝清醒和理智。

    周围的一切再次变幻,他们回到了原本的书房里,再次出现在那黑色的冰冷的书架上。

    与此同时,炼狱之中,原本不知道为何被捉过来磕头的深渊领主和至尊主宰们,突然发现那白骨和熔岩王座之上的苍白鬼魅消失不见,一切仿佛都回归了正常。

    生命三巨人一脸淡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膝盖,显得十分淡定从容。

    旁边的克苏尔一脸懵逼,问道:

    “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正在牢房里冥想,怎么突然就到了炼狱之中,而且狱主怎么就突然回来坐在那白骨和熔岩王座之上?这是什么意思?”

    混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冕下行事,难道还需要向我们解释?冕下让做什么,照做就是了,他要杀人你动手,他讲笑话你捧场,他说磕头你趴下,还有什么疑问吗?”

    恶生和腐朽也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克苏尔一眼,好像他问的是一个极为无知的问题。

    克苏尔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梦魔此时长舒一口气,经过了这段时间在炼狱之中的残酷折磨,他已经放下了至尊主宰的架子,向一旁的一众深渊领主小心翼翼地说道:

    “狱主冕下这是……要把我从炼狱之中放出来吗?”

    他原本正在炼狱之中遭受刑罚,今天突然刑罚停止,被丢到白骨和熔岩王座之前磕头,内心感激不已,磕头磕得也很实诚。

    只是没想到狱主冕下转眼又走了,丢下他们这些磕头佬一脸懵逼。

    对方毕竟是至尊主宰,在场的一众深渊领主不敢怠慢,八首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回答梦魔的话。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梦魔脖子上的项圈和锁链猛然一紧。

    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已经再次被拖回了炼狱之中。

    而其他的一众深渊领主,此时也都被拽回了自己的牢房,或是丢入炼狱。

    一群深渊强者心中,此时只有恐慌。

    天威难测,镇狱之主的心思,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揣摩的……

    与此同时,镇狱的书房之中,那些被放回书架的头颅们,看着眼前那个带着笑脸的苍白鬼魅瑟瑟发抖。

    他们终于明白了眼前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那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如同尘埃一样的感觉,是真正的不可名状、难以言说。

    很多人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发疯,如果彻底疯了,就不用被那种如同灰尘般渺小的感觉所笼罩。

    就能够从这蝼蚁一样的恐惧之中解脱出来。

    只是他们不能。

    一个头颅颤抖着说道:

    “伟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请问……请问您为什么要……要玩弄我们这些可怜的头颅……”

    是降临会的大降临师巴颂。

    眼前的苍白鬼魅森然笑道:

    “当然是因为……还算有趣……”

    生命科学基金会的卡尔森喃喃地说道:

    “是的,是的,伟大而永恒的存在,必然会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消磨掉耐心,需要一些有趣的消遣……我们可能就是有趣的消遣……”

    周围的一众头颅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