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不再言语。

    和曹军分赃完后,张押司很负责的把现场清点财物的文书和书记让了进去,之后自有知县的人接手,师爷说不定已在赶过来的路上,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二人沿着原路返回前院。

    一会不见,前院的血迹和尸首已被清理干净,就连禁锢在现场的西门府家眷和奴仆,也少了一大半。

    在剔除掉一些只是签了短租的佣人和帮工后,余下的这些都是受西门庆牵连,要跟着倒霉的人。

    “曹都头,里面有一个叫萍儿的姑娘托人带话,指名道姓要见你一面。”

    曹军正要出去,在门口时被一衙役叫住。

    随后愣了愣,想起了之前给出的承诺,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置这位李瓶儿。

    要说直接纳对方为妾吧,等于白捡一暖床的小姐姐,曹军倒是不亏。

    不过他只是这个时空的意外来客,完成任务后说不定就凭空消失不见了,你让人家以后如何生活?

    难道再嫁一次不成?

    不管怎样,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这李瓶儿虽只见过一次,但容貌身材年龄皆很出挑,跟在他身边,也不算辱没了身份。

    就这么办!

    到时候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说清楚,是走是留,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很快,曹军就在一间厢房中见到了满是庆幸的李瓶儿,与她在一起的,还有西门庆的其他几房妻妾。

    一时间莺莺燕燕,脸上皆挂着凄苦之色。

    突然瞧见曹军进来,众人的视线自是死死地投在他身上,少部分机灵的已瞧出端倪,顿时如抓到救命稻草般,齐齐涌到曹军身前。

    “大人,也把我赎走吧,做牛做马都甘愿。”

    “大人,大人,妾身往日最讨西门官人欢喜,拿手绝活可是掌握了不少……”

    曹军一言不发的指了指李瓶儿,后者脸上衔满了惊喜,眼珠子一转,似有很多话想说,但在看守衙役的注视下,只得收起思绪,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急促的跟在曹军身后,逃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厢房。

    对于那些向他呼救的其她人,其中也不乏大好年华者,可惜曹军既不缺牛马,也不愿亲自去试一试那位的活儿有多好用……如果不怕得花柳病的话。

    他没有圣母的心胸,也不是什么滥好人,若不是之前对李瓶儿做出过承诺,这会八成也懒得管她。

    第28章 金屋藏娇

    曹军领着李瓶儿出了门,劲直向负责看管的书记交代了详情,对方一副‘我懂’‘都是自己人’的便宜姿态,为两人大开绿灯。

    只是让他隔天去县衙找专门负责处理西门府要犯的县丞大人交钱报备,顺便办理手书即可。

    曹军没想到兜了一圈,又回到这头老狐狸脚下,不得不说人生的际遇真是变幻无常。

    看来,知县在西门庆一案中吃了大头,也分别让了些汤汤水水出来,给县衙的县丞和主簿分摊下甜头。

    曹军心中暗暗佩服起这位知县大人的政治手腕,不声不响中,雨露均沾,让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几乎面面俱到,照顾到了县衙中的所有中高层干部。

    把这些人团结在周边,不知不觉中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

    这手腕……实在是高!

    曹军又举一反三的推算出,如果西门府的人贩交给县丞发卖,那西门府在阳谷县的诸多门面和生药铺自然是交给了县衙的三把手主簿大人负责。

    话说回来,既是县丞这位老相识,那李瓶儿的赎身钱倒是可以省下了。

    当然,该走的流程仍要走。

    名义上,李瓶儿现在的身份还是西门庆的侍妾。

    四人出了西门府,外面的天色早已入夜,只是在商业街这边,酒楼客栈外纷纷挑起了一排排红灯笼,仍是一片灯火辉煌的景象。

    曹军就近找了一处安静的客栈,要了两个上房,让李瓶儿独自一间,李泉和周遵锋一间。

    有些话,曹军要分开说才好。

    曹军先是来到李泉和周遵锋的包房。

    这房中没了外人,二人也算曹军当前的心腹,纷纷撕下伪装,放下约束,齐齐堆着一副谄媚的笑意,围着曹军讨起赏来。

    “恭喜都头,贺喜都头……”

    “喜从何来?贺又从何来?今晚若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你二人休想轻易过关。”

    曹军故意板着脸,用言语拿捏二人,也有考教一番的含义在里面。

    “这……”

    李泉和周遵锋互望了一眼,一时间纷纷扣起了后脑勺。

    周遵锋先开口道:“恭喜都头升官发财,如今帮知县大人分了忧,来日定能宏图似锦,青云直上,苟富贵无相忘。”

    李泉扣了半天脑袋,也想出了一番说辞,“贺喜都头金屋藏娇,终生大事有了指望,从此日短夜长,红袖添香……”

    没等这厮说完,曹军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笑骂道:“你这厮,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