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一行五人也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又行了一里路后,便进了一处庄子。

    正是那李家庄。

    周遵锋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目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七拐八拐后,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几人顿时吐着白气,自发聚在一起,激动的用手势不停比划。

    蒋门神早已按耐不住,目露凶光,用手一指旁边的人。

    那伙计马上打开背在背上的一个布搭子,却是几把从自家肉铺上带过来的杀猪刀。

    只要能伤人性命,用什么也不用太讲究。

    几人一人一把分了凶器,又拿在手上掂了掂,目光渐渐落在那单薄的院门上。

    一伙计为表忠心,作势抬起脚,就要往门上踹去。

    却被周遵锋伸手拦了下来。

    他对众人做了个净声的手势后,随后轻轻一推,院门便开了。

    五人又互相望了一眼,眼中皆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谁家晚上睡觉不关院门的?

    但此时此刻,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来不得半点犹豫和耽搁。

    蒋门神率先打头,低着头轻手轻脚的顺着院门进了院子。

    院子也不大。

    一眼便望到了头。

    对面一处角落还堆了一些冬日生火用的树枝灌木,显得十分凌乱。

    正屋旁的一处矮房中,亮着火光,隐约间似有响动声传来。

    几人猫着腰,跟在蒋门神后面正要摸过去。

    哪知那矮房中的门突然开了,曹军一脸杀气的从里面走出来。

    “咦!”

    蒋门神当先愣了愣。

    他也不是那愚笨之人,瞬间便明白了此时的危险处境,转身一把推开挡在身前还有些不清醒的伙计,扭身就打算往外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今天能活着逃出去……

    哪晓得这院门,进得,却出不得。

    从开着的院门外,又陆续走进来四人。

    当先三人,正是一心为妻报仇的张青,和跟随他的两名伙计。

    周遵锋落在了最后。

    他瞧了一眼如瓮中之鸟一般的蒋门神几人,轻轻的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关上了院门。

    又随手把戴在头上的斗篷取下来扔到一边。

    左手向前一横,露出了手中的一把朴刀。

    既已上了船,想的便是如何使船不沉,以便安全的渡到对面。

    而不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到了此刻,蒋门神哪还不明白眼前的局势?

    光是那曹军一人,他便对付不了,何况还有张青三人。

    这可是他的死敌。

    至于那诓骗他过来送死的周遵锋,却是最让他咬牙切齿。

    “好贼子,用计框我,我就是死也要撕了你。”

    蒋门神大吼一声,拿着刀就向院门冲去。

    他身后的四人,一下子慌了神。

    不是说好了过来偷偷宰人的吗?

    怎么一下子成了那被宰之人?

    蒋门神身高腿长,来势惊人,几步就到了院门口。

    周遵锋猛然拔出朴刀,吃了一惊,脚步悄悄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院门上,满身的戒备。

    哪知那张青望着杀妻仇人就在眼前,胸中的怒火早已沸腾,所有的胆怯都化成了复仇的火焰,却也不避,操着扁担直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