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日后,姜维怒气冲冲的提着一年轻人衣领进了大营。

    曹军立刻升帐。

    同时公布了粮草将近的消息。

    反正这个锅他不打算背。

    诸将这才明白为何本该乘胜追击的时候,曹军偏偏将全军龟缩在营地,白白放弃了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原来是粮草迟迟不到导致的。

    顿时一个个怒气冲冲的瞥向来人。

    那年轻人进了大帐后,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面色红润酒气扑鼻。

    他脸上还印着几个红手印,也不知是姜维偷偷赏给他的,还是自己摔的。

    曹军也不说破。

    只是端坐在案台后,一言不发的盯着来人。

    那年轻人过了好一会,才搞清了此地为何地。

    顿时神色间多了一丝慌张,酒意也少了一半。

    他恭恭敬敬的向曹军行了一礼,“在下苟安,奉尚书令之命,负责押运粮草……嗝,因沿途道路多处塌方,耽误了期限,还望将军见谅。”

    说完后,歪歪斜斜的磕了一个头。

    曹军顿时一拍案台,大声喝道:“苟安,我且问你,原本十日前就应该到的粮草,为何今日才到?原本我军应该趁胜追击,却因为粮草一事,错失大好良机,你可知罪?”

    姜维也在一边补了一刀,“按丞相所立律法,运送军粮,迟到三日者立斩。”

    迟到三日便要斩首。

    他这迟到了十多日,岂不是小命不保?

    苟安一时间被吓坏了,酒意又醒了一些。

    他连忙狡辩道:“将军,我苟安运粮,最为神速,从未迟到过,此番真是遇到了塌方,还请恕罪啊!”

    曹军也不和他啰嗦,直接吩咐道:“拉下去吧!”

    帐外马上进来两个亲兵,拖着苟安就往外走。

    苟安被吓得面无颜色,疯狂的蹬着双腿,拼命挣扎。

    手中的那张底牌也顾不上了,直接翻了出来。

    “将军,我乃李严内侄(外甥),看在我舅舅面子上,还请从轻发落啊!”

    当苟安说出李严名字后,大帐中诸将也是齐齐惊住了。

    那李严与诸葛亮同为刘备的托孤重臣,在蜀中属于除诸葛亮之外的二号人物。

    现为大汉尚书令。

    至北伐以来,一直负责在后方督促粮草和负责押运。

    如此人物,不得不慎重。

    顿时就有人为苟安求情道:“副都督,令其初犯,可罚军棍四十,稍做惩戒。”

    既定历史轨迹是曹军手中目前最大的凭仗。

    他知道也不会说破。

    既然诸葛亮赏了他80军棍,那便萧随曹规,一棍也不能少,如数奉上。

    “来人,拉下去,赏他80军棍,我自会向丞相上信,点明其中原曲。”

    却说那苟安被打了80军棍后,在军营中养了几日伤,渐渐能动了,就被催着启程。

    军营中不养废物。

    这厮整个人趴在马车上,在小路上一颠婆,屁股处便传出一阵疼痛。

    顿时咬牙切齿的大骂起来,“那个什么狗屁曹将军,分明是魏军的奸细,连我都敢打,若我舅舅得知后,定有他好看。”

    就在苟安运粮队返程的第二日,突然被魏军的一处哨兵截获,连人带车通通押运到了魏军大营。

    原来司马懿早在四五天前就接到了圣旨,偷偷回到了陇西大营主持全面抗蜀工作。

    他盯着案台下的苟安喝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苟安连连磕头求饶,“小人自然是愿活!”

    “那好,你是何人,为何从蜀军大营中出来,如实禀报,若有一丝隐瞒,小心狗头不保。”

    苟安原本就对曹军心怀恨意,此刻出卖起来,也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小人苟安,负责押运粮草,只是晚了区区十多日,便被那曹君打了80军棍,痛死我了。”

    嘶……

    苟安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让魏军大帐中的其他人面面相嘘。